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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阴雨天,早上去球馆晨练完,再办完事,回家。
一起吃早午饭的时候,就听着小王给我热情地分享。分享他们最近上的课,分享最近学校发生的事,分享她的感悟。
“妈妈,你知道吗……”
“妈妈,我跟你说……”
“妈妈,发生了一件大事……”
她分享的开头,往往是这样的。
我边吃饭,边热情地笑着说:“嗯嗯,来,你说,我听着,我的耳朵已经准备好了。”
接着她就滔滔不绝地讲。我就不断接话:“好有趣。”“还有呢?”“然后呢?”“真好啊。”
她就会继续给我讲,讲得手舞足蹈。
每每看到这样的时刻,我都觉得非常幸福。
一方面,是为这样一个鲜活、有生命力的孩子。
另一方面,是因为我自己,会从内心深处受到感染。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是“草长莺飞二月天”啊。
02
可,一瞬间就会忍不住有另一种心境: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可想一想,还是不了吧。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人啊,还真是每个阶段心境不同。
也难怪会有人说,要珍惜一个人的表达欲、分享欲和打扮欲。
因为这些东西,是会变少的,是会消失的。
倒不是因为这些东西难,而是很难遇到合适的场合,和那个合适的人。
很多时候,不是你没有东西可表达,没有东西可分享,没有衣服去打扮,而是一想到所在的场合、一起的人,内心忍不住就会蹦出两个字:算了。
也是到了一定的年岁会发现,有时候,没有合适的场合和人,很多时候,你是更愿意闭嘴的。
可人的身体又是个“用进废退”的东西。当你一次一次心里说着“算了”,沉默了,闭了嘴,表达能力也会慢慢减弱。
就像人的创造力一样,一开始特别旺盛,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慢慢下降。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常常喜欢“手搓”的感觉。
那种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一幅图一幅图画出来,一篇稿子一篇稿子堆出来的感觉。
那不仅是个人想法的表达,更是从0到1的过程,是从山脚爬到山顶,从原材料到做成一桌子好菜的过程。
这是创作本身的过程,是迷人的。
03
说到这儿,我又想起现在这个时代。
AI几秒钟就能写一篇文章、画一张图,又快又像样。可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觉得“手搓”珍贵。
不是手搓一定比AI好,是手搓带着人的体温——是改了三遍还不满意的那股倔劲,是画歪一笔擦掉重来的笨拙,是明知道不一定有人看、还是想写出来的那点冲动。
这些东西,是自己的,是个体表达的需要,是AI替不了。
孩子那句“妈妈,我跟你说”,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她把一天里散落的见闻、情绪、感悟,一点一点组织成话语,再分享给我。
那种表达,那种分享,就像刚出锅的馒头,还冒着热乎气。
好香。
所以,趁她还想说,好愿意说,我就好好听。
趁我自己还想写、想画、想表达,就继续。那不仅是一个结果,更是过程的滋养,也是人之为人的迷人之处。
所以,还是得活得鲜活一点。
像孩子一样,像少年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