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景衍顾篱
简介:放弃暗恋竹马的第三天,我和他同时看见了未来:
雪山之上,他一遍遍割开手腕,为我画出求救信号,自己却失血过多。
【呜呜女主终于知道男主其实早就爱她爱得要死了】
【我们男主就是这样一个不善言辞,但他超爱的阴湿重男啊!】
【剧透一句,男主最后抢救成功了,女主当场大哭,主动和男主告白了】
【终于!小情侣酸涩拉扯了整个青春,到此终成眷属,祝 99】
【可惜最后还是女主先求的婚……不过真夫妻更好嗑了,三年抱俩。】
【没办法,男主性子太拧巴,木头男就是要配小太阳女主啊!】
未来的画面散去了,我抬眼偷瞧那边还是少年的景衍。
他依旧面无表情,但耳根红了,闭了闭眼,像是彻底安心。
之后,景衍果然只给我妹妹送了成年贺礼。
对我则只有淡淡一句「生日快乐」。
长辈们起哄,说既然他和我妹妹彼此心仪,不如先定个娃娃亲。
景衍也只低头不语,连一抹余光也没分给我。
还是我妹妹红着脸摆手,羞赧说现在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但将来的话……
这次,我只看见一行字:
【最烦这种拧巴的,】
【就算错过也一声不吭。】
【什么都不主动、不争取真的没关系吗】
【万一不小心失去对方,也无所谓吗?】
去[ 知乎APP ]、[盐言故事APP] 搜索专属关键词 [ 云朵恋竹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
去[ 知乎APP ]、[盐言故事APP] 搜索专属关键词 [ 云朵恋竹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
视线垂落的途中,恰好对上景衍的目光。
十八岁的景衍就像一截被雪压过的竹。
黑发垂在眉骨,衬着一双漆黑的眼。
清冷、沉默、好看到让人心头发紧。
我下意识对他笑了笑。
景衍便错开视线,速度快到像另一种厌烦。
但当顾昕琳捧着礼物,小心翼翼地问他:「衍哥哥,我能现在拆开吗?」
景衍的眉眼才松动了:
「……嗯。」
却见暗红色的绒布上,一枚随形和田墨玉坠静静躺着,玉色沉黑温润。
景母打趣道:「这可是我们小衍亲自选的,金扣内侧还有他亲手刻的一个『L』呢,这孩子平时闷葫芦似的,心思其实比谁都细。」
顾昕琳听罢,脸颊更红了。
L,琳。
这时,继母叫我:「小篱。」
她愧疚道:「今天本来是你的生日,但你妹妹下个月的生日正好和开学撞一块,所以阿姨才想着提前一点,姐妹俩一起办个大的成人礼……你真的不介意吗?」
我这才回神,对她微笑了一下。
「没事的,阿姨,反正学校之前也办过成年礼,整个年级百号人一块过的,谁也不比谁特殊,照样有意义,况且晚上我约了朋友,那个才算是我真正的庆生。」
听见「阿姨」二字,继母脸上僵了,很快掩饰过去:
「这样啊,小篱,你妹妹胆子小,不像你,有很多朋友,景衍也在你们班,所以晚上你们出去玩,能不能……带上你妹妹一起?」
我弯起眼睛,笑得灿烂:
「不能。」
继母愣了愣。
尴尬地点点头,坐直身体。
我抬头看向桌对面。
景衍和顾昕琳相处时,总有种哥哥般的耐心。
说话时会看着她的眼睛,递东西会碰到手指。
而对我,景衍却敬而远之。
冷冷的、闷闷的,仿佛避开什么脏东西。
外加三天前的那件事……让我终于下定决心放弃。
终止这场自讨没趣的暗恋。
然而喊喊口号是一回事,整整三年的牵动心绪又是另一回事。
眼睁睁看着景衍将礼物送给顾昕琳的那一瞬。
我几乎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应该是要给我的吧?
曾经课间闲聊,说起各自的爱好,我说我喜欢收集石头和水晶。
当时景衍就坐在后排,笔尖分明停了一下。
所以他为什么要临时变卦,假装是给顾昕琳的?
为什么就不能看着我的眼睛,好好地对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就算他不喜欢我,按先来后到,难道不是我们更先成为彼此的朋友的吗?
酸涩从鼻腔迅速膨胀,心脏却不受控制地一阵揪紧。
也就在那时,我看见了属于我们的未来。
弹幕还剧透说,景衍对我其实是一见钟情,双向暗恋。
景衍,也暗恋我?
那一刹那,我满腔的酸涩突然就蒸发了。
只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如果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是让她难过,那和讨厌有什么区别?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
【裴昭晏(同桌):有奖竞猜,说出五个你觉得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我正烦闷,回复得也敷衍:
——心肝脾胃肾
【裴昭晏(同桌):才四个,还有一个呢?】
——?明明是五个,哪里就四个了
【裴昭晏(同桌):我、脾、胃、肾,不刚好四个吗?】
我:「……」
【裴昭晏(同桌):你已经整整一秒没理我了,是生气了吗?】
【裴昭晏(同桌):我错了,好同桌你别生气(><)】
【裴昭晏(同桌):作为补偿,我给你准备了三份大礼】
【裴昭晏(同桌):不过你要早点过来,错过了这个村】
【裴昭晏(同桌):我就在下个店等你】
我盯着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随后起身和长辈们打了声招呼,径直离开饭桌。
路过景衍的座位时,他终于抬起头,眉峰压得很低:
「……你去哪?」
我站住,回头看他。
笑了:「去见我的心肝。」
2
我知道自己这样直接走人很没礼貌。
但我也知道我爸不会拦我。
毕竟从他再娶继母开始,他就一直担心我心里会怪他。
因为继母才是他的初恋白月光,他和我妈的婚姻更像是门当户对的父母之命。
后来我妈妈病逝,继母也刚好离婚带着女儿,和我爸不期而遇。
于是一年之后,新的家庭组成了,我和顾昕琳成了异父异母的姐妹。
此刻,我打车前往约定的游乐场。
刚下车,身后紧跟着停下一辆出租车。
景衍先下来,又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顾昕琳从车里钻出,目光怯怯地飘向我:「姐姐……」
我不由得皱紧眉头。
景衍大概也看出了我的不悦。
难得地,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和我解释:
「是阿姨拜托的,她毕竟是你妹妹。」
「所以呢?」我说,「今晚是我和朋友们过生日,你擅自带她来,不是存心找尴尬吗?」
景衍明显怔了神。
过去的我从没用过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他垂眸,唇线绷紧,过了一会才开口:「她可以跟我待在一起,不用你操心。」
顿了顿,又硬邦邦补充一句,「……反正你和你的心肝玩就好。」
听上去竟有些别扭的委屈。
「行。」
我直接点了头,扭身走进乐园大门。
「这里这里!顾大寿星!」
看见我的瞬间,裴昭晏的眼睛亮了。
让人几乎可以想象,假如他有尾巴,这会儿一定摇得昏天黑地。
裴昭晏将手里一大捧明艳艳的向日葵和礼盒塞给我。
「说话算话,你三分之一的第一份礼物!」
我打开礼物盒,却是一颗被银链穿着的蓝水晶。
裴昭晏叉腰,咧出两颗虎牙:「这可是开了光的,我还去教堂用圣水洗了一遍,又找道士做了场法,最后还让塔罗牌大师算了一卦,绝对保佑你招财招宝招好运。」
他顿了顿:「就是不招烂桃花。」
我笑着翻了个白眼,将项链戴上。
「好看吗?」我问。
裴昭晏定定注视着我,笑容慢慢安静了下来,「……特别好看。」
另一边,景衍和顾昕琳走过来。
顾昕琳牵着景衍的衣角,眼眶红红,似乎才哭过一场。
瞧见他俩,裴昭晏顿时收敛了笑意,龇了龇牙:
「你妹来做什么?她和咱班的人一个也不认识,一会要么没人和她说话,搞得我们孤立她似的,要么大家为了照顾她谁都放不开,这还怎么玩?你那竹马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摇了摇头,没接话。
景衍走近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怀里那一大捧向日葵上,随后滑到那颗蓝水晶。
整个人的气压骤然降了一截。
裴昭晏笑嘻嘻地招手,虎牙格外尖锐:「哟,景总,拖家带口呢?」
景衍没搭理他的嘲讽。
视线钉在我的脖颈,嗓音又冷又硬:「我以为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市面上不存在纯天然的蓝水晶,这种给白水晶染色的镀膜染料成分不明,严重的甚至会引发皮炎。」
裴昭晏的虎牙缩回去了。
「啊?商家明明跟我保证是天然的啊,我还特意挑了最贵的!」
他猛地转头看我,慌了,「顾篱你先摘下来,摘下来!我重新给你买!」
我往后退了半步:
「不给,送出去的礼物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握着水晶,「反正我喜欢收集石头,就算你从工地捡一块板砖送我,只要用心,我就喜欢。」
裴昭晏摸摸鼻子,想笑又不敢地小声嘟囔:「板砖还是算了吧……」
而景衍站在两米外,没有表情。
很快,其他人也陆续到了。
裴昭晏看了眼时间,拍拍手:「刚好,人齐了,走!第一站,摩天轮。」
排队的间隙,班长挤到队伍前面。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同学们,我要宣布一件事。」
「传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告白的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
「为了尊重传统、响应号召,一会大家就两两坐一个包厢。」
说完,她不忘冲裴昭晏挤眉弄眼。
裴昭晏冷不丁被呛着,装作没看见。
终于,摩天轮的轿厢缓缓降下,工作人员拉开门。
我和裴昭晏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刚刚落座,将向日葵放在旁边,轿厢忽地又晃了一下。
景衍一声不吭地插队跨进来,顾昕琳也牵着他的衣角紧紧跟在后面。
四人座的轿厢霎时就满了。
裴昭晏回过头,挑了挑眉。
景衍则冷淡地回视他:「四人位,空着会占用其他游客的资源。」
我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景衍的声音于是更冷了,目光刻意避开我,落在顾昕琳身上。
「而且昕琳和其他人也不熟,你当姐姐的,应该照顾一下。」
我点头,「行,你没必要解释这么多,一起坐就一起坐嘛,反正我也不信什么传说。」
景衍便转向窗外。
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摩天轮悠悠上升,夕阳正好沉到天际线。
整片天空被撕裂成了两半。
上面是深邃的藏蓝,下面是烧得烈烈的绯红。
座舱升到最高点时,我趴在玻璃上看得正入迷。
裴昭晏忽然碰了碰我的肩。
对面的景衍立刻紧绷起来,死死盯着裴昭晏的那只手。
然而裴昭晏只是指了指下面:
「看,第二份礼物。」
我透过玻璃,低头看去。
摩天轮底下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人。
人数远远超过聚会的同学,三十个、四十个、五十个……还在汇集。
每个人手里都举着几根电子荧光棒,在逐渐暗下的天色里宛若一地的星星,慢慢排列成形。
最终,在游乐园灰蓝的暮光里,荧光棒摆成了一行字——
【顾篱十八岁生日快乐】
那一刻,我真的愣住了。
连呼吸都暂停。
我呆呆地转头看向裴昭晏:「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简单。」
裴昭晏咧嘴一笑,脸颊陷进一个小酒窝:「我一个个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
「就是你那个顾篱的『篱』字,笔画太多了,我差点跪下给人家磕一个。」
我终于噗嗤笑出了声。
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越过裴昭晏的肩膀,我看见了景衍。
他坐在对面,一动不动。
那双黑眸黑得吓人,盛满了沉甸甸的暮色。
……就算不小心错过,就算因此失去对方。
也无所谓吗?
景衍下意识张了张嘴:「顾篱。」
「我。」
时间在这一秒变得格外漫长。
明黄的向日葵靠在窗边,夕阳像是永不会落下。
可到最后,景衍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闭了闭眼,轿厢下降,灯光从窗外一格一格地扫过面庞。
夜色彻底降临。
我在想。
想那轻飘飘转送出去的「L」,想那磕头也要求来的「篱」。
我低下头,两手捂着脸,堵住剩余的眼泪。
见状,裴昭晏翘起的尾巴开始往下耷拉,无措地翻找纸巾。
「哎,哎好啦,我知道你感动哭了,但别真的哭啊,让少女哭泣的罪,我得以死偿还的。」
「呸呸呸!」我这才抬头打断他:「不要说这种话,避谶。」
裴昭晏赶紧跟着我「呸呸呸」,又状似无意地打趣:「不过你说,假如真的有人在摩天轮的最高点告白,万一被对方拒绝了,那后半圈该怎么办?」
我吸了吸鼻子:「后半圈就求爷爷告奶奶,求对方下去别告诉别人呗。」
裴昭晏稍稍一顿,然后大笑出声。
而景衍微张的嘴彻底闭上了。
嘴唇抿得发白。
摩天轮落地,同学们举着荧光棒围过来。
骄傲地追问我惊不惊喜,浪不浪漫?
裴某人可是求着他们排练了好长时间呢。
个个脸上都是办成一件大事的成就感。
唯有班长凑到景衍耳边低语:
「哦豁,你的暗恋对象要喜欢别人喽。」
景衍的肩膀僵了一瞬。
「……与我无关。」
他下颚绷紧,生硬道:「我喜欢的人又不是她。」
班长长长地「哦」了一声:「这么说,景学霸还是有喜欢的人喽?是谁啊?」
景衍直接转身走开。
顾昕琳乖乖跟在身后,又扭头多瞥了班长一眼,嘴角微翘。
之后,我们一群人又疯玩了几个项目,都有些饿了。
而我提前一个月就预约好了游乐园里最有名的主题餐厅。
想用这种方式对每个来给我庆生的朋友表达谢意。
但此时,因为临时多了一个顾昕琳,服务员只能搬来额外的板凳和餐具。
可在游乐园角色的限定套餐上,却出了问题。
由于后厨是按预约人数备料现做,现场不能多加。
看着别人都有角色造型的小蛋糕,唯独自己面前空荡荡。
顾昕琳愈发缩起肩膀,嗫嚅着问:
「衍哥哥,我是不是……不该来?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局外人……」
景衍微微蹙眉,抬手把自己那份蛋糕端给顾昕琳。
「给你,我不喜欢吃甜的。」
顾昕琳这才破涕为笑。
桌对面,我目睹着这一切。
假若再早个三天,这一幕肯定又会成为今晚我一遍遍反刍的心酸。
最后再落成睡前憋在枕头里的眼泪。
但此刻,我已经知道要花很多年才等到他一句迟来的喜欢。
只觉得舌尖的奶油冰淇淋凉丝丝、好好吃。
我一口接一口,余光里景衍的视线也落来又移去。
反反复复,直到我吃完,抬起头。
这一次,景衍没再错开视线。
一双黑眸久久与我对视。
他在等什么呢?
难道在等我红着眼对他大喊大叫:
「我已经放下你了!我已经不在乎你了!你去死吧!」
不会的。
暗恋最残忍的地方也就在这。
没有较真的资本,没有对峙的理由,一切都是一念之间、心甘情愿。
而在没有戳破之前,喜欢来得悄无声息。
就连离开,也安安静静。
3
从游乐园尽兴而出,将近晚上十一点。
家里头有门禁的同学已经到了生死边缘,只得依依不舍地告别。
剩下我和裴昭晏、景衍、顾昕琳还有班长。
「那帮小屁孩终于走了,接下来就是我们成年人的时间了!」
班长潇洒地一挥手:「走!姐请你们喝酒去!」
五人于是落座在路边的烧烤摊。
望着杯子里米白色的液体,裴昭晏沉默两秒:
「班长,你请喝酒就喝米酒啊?还是超市的罐装米酒?」
班长理直气壮:「你就说米酒算不算酒吧!」
她接着将菜单递给我:「今天寿星做主,我不忌口,你随便点。」
我其实很喜欢吃辣。
但景衍一点辣都不能碰,也讨厌油炸,讨厌芝麻。
我都知道。
因为太喜欢一个人,所以连他的喜好厌恶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想要他也喜欢我,想要他看见我的好,所以总是默默迎合他的需求。
哪怕他看不见,哪怕得不到同等的回报,我这么做了,自己也会开心。
可现在有人告诉我,他不是瞎了看不见。
他只是哑巴。
他的心就像一个黑洞洞的深渊,再明媚的太阳坠进去也会熄灭。
很快,我点的菜端上桌。
油炸年糕、淀粉肠、烤青椒、烤鸡翅……
再撒上一层红胡椒,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望着满桌红彤彤的菜,景衍明显怔了。
眉头不由得锁死。
他望向我,目光沉沉的,嘴唇紧抿。
过去每次和他一块吃饭,我从来没点过辣的。
他大概一直以为我也是口味清淡,和他一样天生不能吃辣。
如今我不再费心迁就,他才后知后觉地有了落差感。
我抓起一根淀粉肠,吹了吹热气,塞进嘴里。
好辣。
好爽。
景衍坐在那,面前的菜一筷子没动。
许久,他举了举手:
「老板,加瓶冰啤。」
「嚯,不食人间烟火的景学霸终于被拉下神坛了?」
班长率先调侃:「咋滴,失恋啦?喜欢的人不理你啦?」
景衍冷冷扫了她一眼:「整天喜欢来喜欢去,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无不无聊?」
「……」
桌气氛霎时冷了,班长记仇地咬了咬牙。
裴昭晏干咳两声,打圆场道:「要不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遇到不想回答的真心话和不敢做的冒险就自罚一杯,看最后谁的杯子里剩下的最多,谁赢。」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绸带包裹的小礼盒:
「铛铛,赢家有奖,神秘大礼!」
我眯了眯眼:「等一下,这是给我的那三分之三的礼物吗?」
「是啊。」
裴昭晏嘴唇辣得红红,陷进去的酒窝里全是坏心眼:
「但老话说得好,轻易得到的总是不被珍惜,抢来的才最香,就像别人的薯片总是更好吃一样。」
「所以大寿星,努努力吧。」
4
不知是不是有奖品的缘故,这场比赛进行得异常焦灼。
班长甚至曝光了自己的劣迹行为。
坦白说她小时候一直以为那种充气城堡类似于儿童擂台,是专门用来打架的。
所以她妈妈一付钱,她就赶紧冲进去无差别追着人打。
裴昭晏在旁边抱头惊呼:「难怪呢!我说小时候怎么有人一进来就揍我!」
终于,轮到了我。
我想了想,看着只剩一半的酒杯,「我就选大冒险吧。」
班长立刻两眼放光,一拍桌:「好!大冒险内容是,选择现场的一位异性,当众亲他一口!」
她又贴心补充:「仅限脸颊,不要嘴,谢谢。」
而现场的异性只有两个。
景衍坐在我的左手边。
裴昭晏坐在右边。
景衍垂着眼帘,看上去冷冷淡淡,漠不关心。
但他的杯沿搁在唇沿,久久停在那里。
我没有犹豫。
倾向右边,轻轻亲了一下。
那一秒后,同时呆住的有两个人。
裴昭晏就像被施了定身咒。
原本聒噪的少年突然安静得像鹌鹑。
捂着脸,脑袋深深埋下去,耳朵尖泛起粉,只能听见一声小狗呜咽似的「呜呜」声。
而景衍。
他依旧没动。
像一块好看的石头被摆在了椅子上。
只是那手指微微发抖,酒杯里的液面抑制不住地颤了颤。
班长过去拍了拍景衍的肩膀,嘻嘻一笑:
「没事的景学霸,喜欢就相互错过啊,我们又不是不会安慰你。」
「……」
米酒过三巡。
轮到景衍的时候,他选了真心话。
提问的人是顾昕琳。
「那个……衍哥哥,对你人生影响最大的一件事是什么?比如,喜欢上某个人的瞬间什么的。」
说完,她抬眼看景衍,目光里藏着期待。
而景衍面前的酒杯几乎见底。
再端起一次,他就要彻底出局。
我抬眸看去。
景衍的黑发被风吹得散了,眼尾泛着薄薄的红。
平日那层冰冷隔阂的壳仿佛融化在了酒精里。
他终于开口:
「对我影响最大的事。」
「是我父母彼此相爱。」
桌上静了一瞬。
「我父母算是商业联姻,结婚前没有感情,后来才有了,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先婚后爱的典范。」
「可他们一边深深爱着对方,一边在外面又各自有着自己的情人。」
「我出生后,他们的感情更好了,在外面我妈总是笑盈盈,挽着我爸的胳膊,关心着我的事,谁看了都觉得幸福。」
「但只有我知道,他们在家里是什么样。」
夏夜的蝉声突然变得刺耳。
「我妈会扇我爸的耳光,站在客厅中央尖叫,撕心裂肺地哭喊。」
「我爸就疯狂砸东西,砸完了就摔门出去,去他情妇那过夜。」
「我妈也哭着跑出门,找她的情夫,家里就剩我和保姆。」
「保姆拿钱做事,不愿多管,我也不想待在那个房子里,就一个人躲进附近的公园。」
「其他孩子觉得我太闷,不爱说话,不爱笑,所以都不肯跟我玩,只有……」
他恍惚顿住,目光本能偏过来,落在我脸
…………
去[ 知乎APP ]、[盐言故事APP] 搜索专属关键词 [ 云朵恋竹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
去[ 知乎APP ]、[盐言故事APP] 搜索专属关键词 [ 云朵恋竹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