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猫洗澡,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今天给小花猫洗了个澡,刚开始它比较反抗,后来也表现舒坦了。我先拿出一个盆,装上热水,准备好毛巾、香皂、沐浴露,然后就把它放在盆里。不过它对自己四个爪子放进水里非常恐惧,一个劲儿地往外扑腾,我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我心想可能猫不是狗,不会游泳,不能在水里扑腾,然后就直接把它放在喷头下面冲,将它淋湿。这种方法它表现得没有那么排斥,只是还是有点儿躲。

接着给香皂打上水,在小花猫身上搓。这时它就有点可怜了,不时哀鸣一两声。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搓了一遍后,我感觉非常满意。只是它的爪子我还不太敢触碰,怕它会抓我,不过这种担心目前看来有些多余,因为此时它已乖乖就范,没有一点抵抗力,而任由人摆布了。拿水把小花猫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后,小花猫全身湿透,毛发紧贴,湿漉漉的样子像条落水狗,甚是好笑——耳朵也蔫了。

随后我把它抓出卫生间,拎到吹风机下准备吹干毛。这时它就开始反抗了,响亮地叫嚷,声音嘶哑而无奈。它挣脱得很厉害,四个爪子齐上阵,抓着桌面,头往前冲,往前顶。

我捏着它的肚子把它使劲拉回来,然后趁机狂吹——感冒了可不好。湿润紧贴的一身毛要吹干,它又如此反抗,可是个大工程。

幸好我没放弃,继续拿着吹风机吹它的身子。开的热风挡,也有可能靠得太近,小花猫觉得烫,很反抗,因此后面我就注意不要把吹风机拿得太近。

在它继续反抗得激烈的时候,我在心里暗骂:笨猫,不能避免就享受啊,挣扎得那么厉害有什么用。

也许它听到了我的心里话,慢慢安静、接受下来。开始是我可以放开手它不跑了,对着风不敢正视迎接,到最后安安稳稳地蹲在板凳上,享受着来自空中四面八方温暖的风的吹拂。

它的毛发渐渐开始变得飞扬立挺起来,根根充盈,颜色亮丽,黄的像橙色晚霞,白的像天鹅绒,漂亮极了。我顺着头,由脊背到屁股,捋清捋顺它的毛,使之看起来更齐整、更乖巧。唯一稍显遗憾的是小花猫的爪子略黑,和身体形成明显对比,那是我之前不敢洗它爪子的缘故,不过依此次经验来来,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就算我把它的爪子翻过来,颠过去,它也不会抓我,因为它已经被自己洗了澡后被卖给人,或被抓了杀肉吃的想象吓得惊慌失措,蒙晕了头。

此刻小花猫洗完澡,静静地坐在我身旁的拖鞋上,自己舔脚丫,舔身子吃,时不时抬头望我,眼神温和、静谧。

想起小花猫春节后刚被送回家时,活脱脱像个土匪,浑身一层土,跑步飞快,别看身子小,一个箭步快如闪电,瞬间就窜没影了,把我妹妹惊得目瞪口呆。我说它有狂躁症,一点不安分,身子轻快,东窜西跳,行动迅速,看谁都好像要和别人打架、不放过的样子。春节几天,它回到它妈妈姐姐妹妹的地方,团圆共快乐,我以为它会和母亲姐妹相依相恋,共叙重逢的话语。实际上我们想多了,没温情两秒钟,一群猫就开始追逐打闹,争抢吃食了。

虽然回来后变得像“野人”,但经过几天的家庭教化,它又显得温顺了,而且黏人。对于黏人这一点,我妹妹很有意见,说自己的时间都没了。不过慢慢经过磨合、接触,小猫也知道晚上要被关在门外,自己一个人睡,它不再像以往叫个半天还不休,而是站在门外叫两声自己也去安眠了。

猫有一些自己的生活特点和习性,它们喜欢热的温暖的地方,也因此,它会在我刷牙洗碗时,站在我脚上的棉拖鞋上,静静不动,它会在我写字看书看手机时,蜷缩在我腿上;有光热,暖和的地方,它都往前凑,一点也不让自己有挨冻的机会。猫也喜欢动的东西,一看见就想上去抓,我移动的手脚都是它窥猎的对象。

昨晚它看到我妹一开一合、说得热烈的嘴,伺机匍匐,随后一个踏步冲上去,跳到妹妹脸上(当时妹妹是躺着的),把我们吓一大跳。当然这时它是要挨打的。它可以一个人玩得开心,抓着一根塑料袋、背包带子、垂直掉落的床单,甚至自己的尾巴,都能玩得不亦乐乎。当然有的时候它也怕寂寞,要和别人呆一块,玩一处。

家猫终究还是可怜的,或许这是它的宿命和不可避免性,天天呆在封闭的一间屋子里,日日夜夜处境一般,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感受着孤独。

有一天它会逃离吗?

我想象的猫应该在花草间自己奔跑玩闹,扑蝴蝶,逐阳光,在清香的泥土地上和其他猫,和孩子们无忧地玩耍。还有一个温暖的家。当钢筋水泥林立的楼房一幢幢成群地树立起来时,猫似乎也失去了自己最安宜,最舒适的家。我们都在适应。

但家里有一只猫存在,终究是会带来点乐趣和额外的故事的,像是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个家庭成员,在漫漫长夜,我们共同抵御孤单与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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