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讲到魏文侯礼贤下士,知人善用,一手打造出战国初代霸主;魏武侯接续霸业,四面拓土,让魏国稳居三晋之首。
有句话叫做富不过三代,这个句用在魏国身上也是如此,因为到了魏惠王手中,魏国的国运彻底逆转。
两场大战,耗尽魏国百年精锐。曾经碾压诸侯的中原强国,自此一路下滑、割地求和、被动苟活,一步步走向覆灭。
1、桂陵之战
在经历储位之乱,魏惠王稳住政权。此时的魏国,底子依旧雄厚,依旧是中原最强的诸侯国。
站稳脚跟的魏惠王,开始频繁对外用兵,试图重振国威,扩张版图。
魏惠王十七年,魏国大举出兵围困赵国都城邯郸,赵国危困之际火速向齐国求援。
这便是桂陵之战的开端。齐国主将田忌、军师孙膑,献出千古名策----围魏救赵。
齐军不救邯郸,反而直扑魏国腹地,逼魏军主力回援。疲惫奔袭的魏军,在桂陵遭遇齐军伏击,大败而归。
这场战役重创了魏军锐气,但并没有彻底击溃魏国主力。
即便遭遇伏击战败,魏军依旧强悍,成功攻克赵国邯郸。足以见得,魏武卒的战斗力确实冠绝天下。
第二年,诸侯联军合围魏国襄陵,魏国被迫修筑长城、设置固阳要塞,全力防守。
魏惠王二十年,魏国归还邯郸,与赵国在漳水结盟,北方战事暂时落幕。
表面看魏国依旧强势,实则穷兵黩武、四面树敌的问题彻底暴露了。
2、马陵之战
如果说前面的桂陵之战是重创,那接下来的马陵之战,就是压垮魏国国运的最后一击。
魏惠王三十三年,魏国再度出兵攻打赵国,赵国再次向齐国告急。齐宣王再度启用孙膑,出兵援赵伐魏。
这一次,魏国倾尽全部精锐。
以名将庞涓的为主将,魏国太子申为上将军,举国兵力出征,只为一举破敌。
大军到达外黄,一个叫徐子的隐士,拦住出征的太子申,送他一套百战百胜的处世之道。
隐士劝谏太子:“太子亲征,就算大胜拓土,立下盖世战功,你的尊贵、富贵,终究超不过魏王一人。可如果战败,身死国危,你将彻底失去魏国的一切,再无立足之地。赢、无增益;办理,满盘输。这是一场绝对不值得打的仗。”
太子申瞬间醒悟,想要撤军回国,保全自身与大军。
可大势已由不得他掌控。
随军将士、文武百官,人人渴望军功封赏、加官进爵,没有人愿意无功而返。
就连车夫都说“大军出征无故折返,与战败无异。”
身为主帅的太子申,被功名裹挟,被军心绑架,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作战。
最终,马陵之战爆发。
孙膑减灶诱敌,设伏围杀,魏国军全线崩溃。
庞涓战死,太子申阵亡,魏国数十年的积累的精锐武卒,一战尽灭。
经此一役,魏国百年霸业,彻底崩塌。
就在这个时期,孟子见梁惠王,留下“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千古箴言。
上位者唯利是图、好战贪功,举国上下争相逐利,国家必然会亡。
3、魏惠王落幕
马陵惨败后,魏国国力断崖式下跌,彻底失去争霸资格。
魏惠王三十六年,魏惠王去世,魏襄王即位。
曾经独霸中原的魏国,早已风光不再。
魏襄王元年,魏国与齐国在徐州会盟,互相尊王。
曾经无需结盟都能碾压列国的霸主,到现在只能靠互相承认王位,维系仅有的大国体面。
此时的秦国,经过商鞅变法强势崛起,开启了对魏无休止的蚕食和碾压。
魏襄王五年,秦军在雕阴大败魏军,斩杀四万五千魏兵,围困焦城、曲沃。魏国被迫割让整片河西之地。
此后数年,秦军反复攻取、归还魏国城池,肆意拿捏魏国命脉。
魏国一会联秦、一会伐楚、一会又合纵抗秦,四处周旋,再也无力主动开战了。
朝堂之上,纵横风云四起。
名相张仪入魏入相,诸侯合纵抗衡的格局彻底成型。魏国甚至还出现“女子化为男子”的诡异现象,视为国运衰败的不祥预兆。
4、合纵失败,魏国沦为二流小国
魏襄王去世后,魏哀王继位,魏国彻底走入最后的时光。
魏哀王元年,韩、魏、楚、赵、燕五国合纵伐秦,联军惨败,无功而退。
东方六国的合纵也受到大挫,秦国统一天下大势的脚步已不可挡。
失去主力军,丢掉河西以,又深陷诸侯博弈,从此被动挨打:
齐国在观津大败魏军;秦军连年攻城略地,驱逐守军、扶持傀儡;魏国只能与秦国会盟求和,依附于强国。
往日霸主早已不复存在,此时已沦为大国的附庸,任人拿捏。
魏国的崩塌,不是突然灭亡。我们说,不作就不会死。是魏国一步步作死,一步步消耗,慢慢透支未来的结果。
本来魏国相较于其他诸侯来说,人才济济,结果被魏王一个个放走。
有一个故事,就是说魏惠王在齐威王面前炫耀,他有别人没有的珍宝,可以照耀前后各十二辆马车。结果齐威王说他心中的珍宝就是人才。魏惠王羞愧不已。
确实,魏惠王放走了人才,而且还不止一个。
一个国家,要强盛,就得有济世人才。人才流失,有价珍宝再多,也无法守住国家,人才才是一切的根本。
桂陵、马陵两场战役,一是战场的失败,最根本的还是战略和格局全面的溃败。
不管是个人还是组织,太想赢,反而会输得更惨。
只想逞强、贪功冒进,不懂取舍,不仅会让原来积攒的优势消耗尽,还会亲手毁掉自己的根基。
魏国断崖式衰败,源于他们长期的盲目消耗,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用现在一句很常见的话就是,“外面没有别人,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