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雪

下雪了,是在昨天时候,悄悄来的。它没有声张,亦没有虚势,更没有敲我的窗。它只是轻轻地,盈盈地, 赠予我一份不约而至的惊喜。

其实,早就知道,总有一场雪会来的。它终会带着自己的那一抹莹白,或在子夜,或在清晨,悄然来临,与我素净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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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我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遇到了一片竹林,很薄的雪罩在翠绿的竹子上,白绿分明,萌生出一片冬的生机。

再往前,遇到一片白杨林,想起《静静的顿河》中形容好皮肤白,'像白桦皮那样。'在这样的林间嬉戏、追逐,应该有种释放感。

在安静的小镇上,店铺有一家无一家地开着。街道上由远而近,传来一阵马达声,又由近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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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安娜 卡列妮娜》。

安娜 卡列尼哪走在北国荒废的铁路干线上,小站的站牌在寒冷中有种孤独感,寂寞的感觉。它在淡蓝色的天幕背景下,没有人理解它,没有人共鸣它。远方是厌恶的空气,无羁的未来。仲冬时节,她身处一座重工业的钢铁城市,远处是烟灰色的雾,贫瘠斑驳的旧房屋。

中午的时候,几年没有见面的朋友来到这里,相聚在一个小馆子里。

屋内粉色纱状窗帘拂在长方形铝合金窗户上,窗框含着雪景。棕色山石,浅色白雪,烟灰色成片树林。

上菜了,麻油、腐乳、红辣椒,调成一碗不可知的迷谭。沸汤中,肉变色,瞬间捞出,在这样的蘸料里沉醉。

一瞬间,千里冰封,万马奔腾,林间嘻戏,山间堆雪。脑海中思绪万千,寒冷和温暖的对比落差,形成强烈的满足感,一种踏实油然而生。

安静下来,看着阳光从东窗,慢慢移到西窗,又慢慢隐匿在远处的山岚。想象着山中日月是哪般模样,想象着是否还有未归的过客,踽踽独行。不知,那哒哒的马达,会惊了谁的一帘幽梦。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一个转身就再也无缘相见。这个世界也很小,小到一抬头就会遇见故人。可是,无论世界有多大,擦肩有多少,总有一个人为你而来,总有一场雪为你而来。始终相信,有缘终会遇见。

让我们一起安守岁月的美,且修行,且等待。或许总有一天,烟火流年会迷离了所有过往。

若你不确定,是否会等来一场雪,就请相信时光吧。时光,如雪,童话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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