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休假回乡下的娘家看望父亲。正巧小弟也刚好在家。晚饭后和父亲一起看电视话家常,乡下的夜格外的静。
父亲和弟弟住在二楼,我则住在一楼。家里的房子隔音不是很好,但这是好事。我就躺在黑暗中,听着他们在二楼走动和隐约的说话声,在这样寂静的夜晚,让我安心。侧耳细听外面则是虫鸣声此起彼伏。在这个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有爸妈的地方,才是真正的愉快和放松。尽管这里还是有些不那么的方便,自来水时有时无 ,煮饭还是保留着原始的柴火方式,但有他们在的地方一切都是最好的。
父亲每天天还没完全亮就起床。我睡得迷糊间听着他打开大门 ,悉悉索索的走动,然后放出关了一夜的鸡鸭,父亲一个人在家,养了不少家禽。每天像照顾孩子般的照顾着它们的“起居饮食”。早晨先喂了鸡鸭,才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家里这时农忙还没开始。父亲闲不住,就随同村人去为茶林除草,施肥 ,每天早出晚归。我和弟弟担心他的血压,说中午太热,还是不要去了。老人还是坚持。
此刻我写出老人二字,着实让我自己心惊。其实我真的不愿意相信父亲已经步入老年了。可是已经驼下去的背,和已经掉得差不多牙齿,让我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他真的不再年轻。
最让我难受惊心的是去年春节回家。发现父亲和母亲已经置办好了他们百年后要用棺木。当时看着它们就那样放在眼前,真是触目惊心。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真正意识到,父母真的是不再年轻。留给我们的时间也许真的不多了。
这两年一有空,我就想回家。想回家看看父亲。最近几年,母亲都外出不在家。都是父亲一个人家里外面在料理。为了让子女们回家什么都不缺,父亲是什么都会种一些。小菜园里是每样菜都会种一些 ,门前屋后攀爬着的蔬菜藤蔓随处可见。垂挂着的丝瓜、苦瓜,琳琅满目。他一个人吃不动,能晒干留的,他则切了晒干。不能留的则东家西家地送。小小村庄,留在家里的人不多,倒也温暖。
这次碰巧弟弟们也一起回家。看得出来,父亲是很高兴的。往年除了春节,一家人很难齐聚。
母亲不在家,父亲的一日三餐都是很简单。有时煮一顿,吃一天。浆洗 蒸煮 是父亲不喜欢也不擅长的事,所以是能简单则简单。所以这几天在家,我尽量多用心,虽都是些家常菜,但父亲吃得很满足。
晚饭后,我收拾碗筷,父亲则在一旁说着家长里短,人情往来,我和弟弟偶尔插一句,一家人在一起话话家常乃是最好的时光。说是我们回家陪父亲,其实家的温暖于我们更像是久旱的甘霖,滋润着我们漂泊的心灵。
愿时光能慢一点。
愿我们能赶在岁月之前,
——父母衰老之前。
齐帆齐写作第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