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大亮了,由于夜叉精负伤逃走,槐秀才和道士们睡了一宿好觉,虽然依然不敢大意,掌门道长在山门、大殿,窗户上,又贴上了不少新的符咒,但”北斗七星天罡阵”却撤掉了,掌门道长的意思,夜叉精已经受了伤,他相信,后半夜这夜叉是不会再来了,为了让大家好好休息,将阵撤掉,以便让众人攒足精神,准备明天去槐家祖坟捉妖。
太阳高照,河山清朗,空气透着清新。
道士们摇着三清铃,拿着各种法器,抬着祖师爷的神象,又来到了槐家祖坟。他们接受教训,为了避免阴气聚集,不再搭棚。
考虑到,夜叉精在驱妖的时候,万一逃跑,给槐秀才造成伤害,掌门道长特命两个道士仗剑在他左右,须臾也不离开。
法师已经好了,昨天被抓伤的地方已经痊愈,毕竟人家也是修炼了几十年,早已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根基牢固。掌门人吩咐了,今天仍然由他主持驱鬼仪式的进行。
此刻,法坛已经布置好,三清老祖的木雕像被请上了法坛,以护佑法事的进行。
法师持着深红色的桃木剑,刚要宣布做法之时,却发现,有一队人马也朝着槐家祖坟而来。
来人宽袍大袖,带着高高的帽子,颜色鲜艳,最引人注目的,是后边一排拿着法器的人,黄铜的大钹,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光。
“来者何人?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布阵求法?”
“奥,道长,这是昙善人,”槐秀才这才看清,在队伍前面的是昙花儿的父亲,赶紧做介绍,“本次法事,就是由他资助的,”
“奥,无量天尊,您今天怎么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人?”
“善哉,听闻昨日之事,特请喇嘛助阵!”
原来,昨天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很快的传到县城,听说又咬伤了人,而且连主持法事的法师都被夜叉抓伤,昙父十分着急,立即前往当地的喇嘛庙,恳请喇嘛施法,前来助阵,共同围剿夜叉精,没想到,道士们已经来了。
听闻经过,掌门道长沉吟片刻,“奥,好,既然来了,就一并施法吧,不过,你们可以前往下风口扎营,我们在上风口,做起法来避免它逃走,大家上下一起努力,定可将夜叉精消灭,”
“好!大师,我们走吧!”昙父毫不犹疑,带着众喇嘛去往了槐家祖坟的下风口方向。
这边道士开始做法,只见法师高举桃木剑,大声的念着咒语:“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喽!”
“锵锵锵”,各种法器的声音响了起来。
法事十分隆重,香烟缭绕,旗幡高悬,朱砂写就的咒语也是到处都可以见到,法师丝毫不惧昨日被抓伤,今天更是精神抖擞,大声的念着咒语,格外卖力气。
此时就看见昨日的坟头上,又冒出了一股黄色的烟雾,但和昨天不同,今天出现的只是一个稍小的云团,看样子昨日道长所说,槐妻已经投胎去了,所言不谬。
从这股云团中似乎传出了呻吟之声,想必是夜叉精受了伤,痛苦不止,大家正在高兴之时,却突然见到祖坟中,似有一股阴风吹来,将这股黄色的云团吹往下风口去了。
见到此状,昙老伯赶紧双手合十,深施一礼,“祈请大师做法,”
此时,只见到这队喇嘛已经全都戴上了面具,面目变的十分狰狞十分可怕,就是大白天,也让人十分畏惧。
他们将手里拿着的鼓、钹、莽号等法器“嘟嘟”的奏将起来,迎着黄色的云团,随着法器的节奏,整队人马,抑扬进退、疾徐有序,煞是威风。
这就是著名的“金刚驱魔舞”,俗称打鬼,可以做到驱邪逐祟,斩杀恶魔邪障,消灭“黑魔扎”的作用。
在双方的合力下,眼见得这股黄色的烟雾,在坟头中左冲右突,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哀嚎,云团似乎变的越来越小。
此时,听的“呜呜”的龙角吹的十分高亢响亮,又听到莽号声“嘟嘟”的低沉声音传来,让人心魄震荡,“啊啊”的惨叫声,一阵阵从那云团中不断传来。
槐秀才知道,今天这个小夜叉肯定是没命了,想想身上的伤口,他坦然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却发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一股阴风从祖坟中转动起来,开初很小,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但这旋风却眼见得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后来,竟将那已经变小的黄色云团,突然包裹了进去。本来很小的黄色云团,骤然间就变大了,几乎形成了一股旋转的黄色飓风。
只见这股旋转的飓风,直扑喇嘛的法阵。
就像在给这股黄色的飓风助阵,刚才还好端端的,光芒四射的太阳,居然被一大片乌云遮住了,“呼呼”一股股阴风刮的,吹得人们睁不开眼。
嗅到一股腥臭的味道,站在喇嘛队前的昙父不由的打个冷战,他大叫一声,”菩萨,吾命休矣!”
便“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