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阳初上(67)有你更寂寞(上)

有你更寂寞(上)

大早上,梅九阳和马彬彬还在赖床。

这时,“笃笃”416宿舍有人叩门,因为张永强的床铺离宿舍门口近,看看墙上的挂钟,也就七点多一点,离上课还早。

“这是谁,叨扰我们的好梦啊。”张永强不耐烦地嘟哝着,提拉着鞋子过去把宿舍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头,只见吴珊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找你家小马吗?真勤快啊,都还没有起呢,怎么这么早。”说话间,还不住地打哈欠。张永强说着,扭过头,朝马彬彬望去:“马彬彬,吴珊来了。”

马彬彬一听,突然就这么一愣怔,瞧瞧梅九阳,梅九阳睡得跟孩子似的,正熟,根本听不到张永强说的什么。马彬彬蹑手蹑脚挪开梅九阳环抱着自己的胳膊,自己悄悄地溜下床,提拉着拖鞋走过去扒着门边,探出头:“这么早,干什么?”说着,还揉着惺忪的睡眼。

“给你买的早点。”吴珊淡淡地笑着说。

“买什么早点呢,麻烦,都还没有起床呢。”马彬彬说着,伸手接过吴珊递的早点:“过来不过来?”

吴珊往前迈了迈步子,不经意瞄见梅九阳窝在马彬彬的床上,露着半拉脸,迟疑地顿了顿:“不过去了。”

吴珊说着,扭头迈着步子就又走出去了。马彬彬回过头,看见梅九阳满脸倦怠地趴在自己的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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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珊的突然造访,惊扰了马彬彬的好梦,马彬彬也就睡不着了,半坐在床头,看梅九阳在身边呼呼大睡,禁不住诱惑,伸手摸了摸梅九阳粉嘟噜的小脸,紧绷而有弹性。

经马彬彬一摸,梅九阳跟落水后的一激灵似的,一下子就醒了,见马彬彬坐在床头,好生奇怪,眨巴着眼仿佛有十万个为什么,是自己误上了床,还是从自己的上铺滚下来了。

“不早了,梅九阳,起床了,看看表,都快过半了。”

梅九阳听闻,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试图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不偏不倚脑袋正好顶着马彬彬的下巴颏,疼得马彬彬直拍梅九阳的屁股,一如放牧的牧羊人,高高举起长鞭,轻轻地落下。

“噢噢。”梅九阳捂住碰疼的脑袋“嗷嗷”直叫。

“梅九阳,你能不能慢点,我是石头你也往上面撞啊。”

梅九阳不吱声,只是歉意地溜下床,撒丫子往盥洗室跑去,想必一定憋坏了。

看着梅九阳的窘状,马彬彬直乐,心想:跟长不大的熊孩子一样,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梅九阳跑进盥洗室,撒了尿,就趁势洗洗涮涮,几分钟的时间就快静齐了。照照镜子,突然觉得不妙,扭头疑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只见自己的脖子上隐隐约约有紫色的印记。心想,遭了,又没有把持住自己?赶紧的,用热毛巾敷敷,良久,看看紫色的印记还淡淡的,依旧明显,禁不住扯着内衣领遮遮掩掩,怎奈,无领的T恤怎么也遮盖不住脖子里的印痕。

不过,突然梅九阳发现脖子里挂的玛瑙片不见了,下意识地在胸前摸索了一阵,未果。

人大抵都是五昏三迷的,梅九阳把玛瑙片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人,可能都是这样,越是在乎的东西越失迷无踪,越急越找不到,想不起。

梅九阳怯怯的,不知道该怎么是好,这才多长时间,丢的话,马彬彬会怎么想,还以为自己不在乎呢?

无奈,丧气的梅九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住地自责,想不明白该怎样给马彬彬解释。

梅九阳欠下身,只好把自己的头就着凉水管湿了湿,这样,佯装擦头发可以掩盖和抵挡过去。

等梅九阳换作自己盥洗室洗澡的干毛巾边擦着头,便迈着步子走出来,不仅瞒天过海,反倒那造型已经精神抖擞了。

“怎么又洗了头?这么快呀,深圳速度啊。”马彬彬说着,就撩开被子下了床,顺势把被子翻了个身,跑跑被窝里的两个人的汗臭味儿。

这时,梅九阳擦着头走过来了,看见桌子上的纸袋,翻了翻,空无一物。

“别找了,粽子昨天晚上都被他们报销了,放到现在,早坏掉了。”马彬彬说着,就拾缀好自己准备进盥洗室。

梅九阳撅撅嘴,没有吭声,瞥了瞥刘老大和张永强。

“大眼儿,你还没有尝啊,吃饱喝足了吧?马彬彬也是你娘捎给你的。”张永强戏谑梅九阳。

梅九阳有点脸红,表情却冷冷的,看着马彬彬:“见我的东西了没有?”

“什么东西?”马彬彬有点奇怪。

“你送给我的玉,明明在脖子上的,怎么就没有了?”梅九阳显得很焦急,希望马彬彬说,不用找了,在我这里。

“噢,丢了?看看落哪里了,实在想要,回头再给你买一块儿。”马彬彬说着,淡淡一笑,伸手拍拍梅九阳的后脑勺儿。

梅九阳一脸懵逼,嘴撅得老高。

“别想了,桌上的早点,吃吧。”马彬彬说着,嘴角上扬,自顾自地往盥洗室走去,心想:急急吧,看那小样会急成什么样子。

梅九阳翻了一阵马彬彬的床,从被子到枕头,再到床底下,甚至说自己的床铺也倒腾了一阵,那块玉的踪影也没有。

“找什么东西?”张永强好奇地问梅九阳。

梅九阳不吱声,只是情绪低落,如丢了心爱的玩具一样。

梅九阳良久,稍稍淡定。而后偷偷看了看桌子上的早点,是学院门口九龙的小笼包,薄皮大馅,还有一杯小米粥(杯子装的小米粥)。

“想吃吃吧,马彬彬的马子买的。”张永强也醒了,见梅九阳有点狐疑,呲着大牙,笑着说。

听到这,梅九阳愣住了,没有吱声,咬了咬嘴唇,怅然若失地拉开宿舍的门出去了;出门的当口,梅九阳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等马彬彬从盥洗室出来,见桌子上的早点一点没有动,瞅了瞅,没有了梅九阳,心里空落落的,有点诧异。

“大眼儿,出去了。”张永强说着。

马彬彬没有见梅九阳,看床上翻动得跟招贼了一样:“谁翻什么了?”

“大眼儿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张永强说着,吹着口哨就进了盥洗室。

马彬彬在床头坐了一会儿,梅九阳不在,自己也就没有心情吃饭,随手把早点丢在了一边,临出宿舍,顺便给张永强喊了一声:“早点归你了。”

马彬彬随当地也就进了教室。只见梅九阳呆呆地坐在教室里,目光呆滞,一言不发。

“梅九阳,怎么了?”马彬彬轻声问。

梅九阳默不作声,偶尔还打了几个喷嚏。

一上午梅九阳就这样干巴巴地坐着,任马彬彬,刘老大怎么问,就是不说话,活像一个哑巴。

中午了,要去餐厅吃饭了,无论大家怎么哄,可梅九阳依旧不吱声,呆滞地坐在座位上。无奈,416宿舍的其他人,只能悻悻然离开,临行马彬彬还不忘交待:“梅九阳,你要真不想下楼,我一会儿把饭带过来。”

大家陆续走后,空空的教室里就剩下梅九阳。

等马彬彬拎着打给梅九阳的午饭,匆匆忙忙从餐厅回来,梅九阳却不见了。

楼顶?马彬彬想就没想,大步流星朝楼顶跑去。在楼顶天台,除了微风,就是的烈日当空。

817?马彬彬硬着头皮,咚咚咚就直奔817宿舍。

“笃笃笃。”

“吱呀”一声,门开了,郑文选探出头,见是马彬彬:“怎么了?”

马彬彬涨红着脸,并没有抬眼看郑文选,而是推门就进来了。宿舍里并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郑文选也好生奇怪:“找谁啊?”

马彬彬努努嘴:“梅九阳去哪里了?”

“昨天倒是在这里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和谁生气了?”郑文选问。

马彬彬没有吱声。

“对了,昨天他的东西落这里了。”郑文选说着,把梅九阳戴的玛瑙片递给了马彬彬。

马彬彬看到玛瑙片,知道梅九阳猴急着找这个东西,不过,现在人影都不见了。马彬彬想着,把玛瑙片攒在手里,拎着的午饭扔给郑文选,扭头就走。

“记得还他。”看马彬彬气呼呼地走了,郑文选还不忘交待,看到手里的午饭,也纳闷儿,直喊:“你的午饭,午饭。”

“留着吃吧!”

“我吃过了呀!”郑文选说着,无奈地摇摇头。

马彬彬拿着送给梅九阳的玛瑙片,心烦意乱地回到416宿舍,其他人要么床上躺着,要么依着床帮,或者钻盥洗室涮洗着什么,独独不见梅九阳的影子。

去哪里了?早上醒来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这又生哪门子气了?还是我哪句话伤了他?

马彬彬胡思乱想着,横着就撂倒在床上。

送给他东西也不要了。马彬彬说着,顺手把玛瑙片塞进自己的裤袋里。闭目冥想,这也不是梅九阳头一次耍小性子了,悠他去吧,溜一圈儿就回来了。

到下午上课,梅九阳的座位依旧空空荡荡的。

因为没有见梅九阳,马彬彬一直心神不宁,一下午在课堂上都是惴惴不安。

能去哪里呢?可能找老乡去了?那也不能翘课吧?马彬彬胡思乱想。直到下午散学,仍然没有梅九阳的消息。

单说郑文选,吃过晚饭就在活动广场闲遛,一个人的宿舍也没有意思,殷凯以前虽然黏着自己,突然就在遇见梅九阳的某一天不想再招惹他了。

百无聊赖,就一个人去活动室坐坐,六月毕业季的稿子都上交了不少,还有一年一度的毕业典礼暨学士学位授予仪式方案,都要一个人张罗。

【人生只为错过的遗憾,不为做过的后悔。】

(初稿首发,难免有瑕疵,好文章都是改出来的,欢迎亲留言斧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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