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生命 意义-------读《活出生命的意义》的一些困惑

        当一句话多出一个字或者去掉一个字的时候,似乎总是升腾出一种别致,所以我才起了这么个名字:活 生命 意义。好比我们小时候看的真人版动画:恐龙特级克塞号(相当于现在的奥特曼吧),我儿子总记成恐龙特别急……对比书名,就知道少了个“出”字,为什么偏偏要把这“出”给省去了?实话实说,这本书我看了两遍,仍半懂不懂。我也是锦瑟无端四十弦,庄生晓梦迷蝴蝶,到底是庄周梦中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中变成庄周?看不懂便只能“迷”在其中,又怎么轻易“出”得来?


活出生命的意义

一、活
        刚开始,我以为要谈生命或者生命的意义,可能活着才有资本来谈。这本书第一部分作者确实也一直在写自己如何“活”下去的,在奥斯维辛,他每天都和死神擦肩而过,日复一日直面生死。
        世上万般哀苦事,无非死别与生离。好比这个春节,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催生了很多战士、厨师、主播、哲学家……至今,我们还不断在被追问: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但是无论是哪种身份,哪种思虑,我想:首先,我们得活着。
        人,仅活着就已经不易了。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阮籍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车迹所“穷”,辄痛哭而返。王勃说: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可是罕世之才二十六岁便离世了,高宗唯叹“可惜”!末路穷途,心灵之穷尽,与生命之穷尽,哪个更可怕?
        想起两个人:李白与杜甫。李白的孤独是杜甫写的: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对杜甫的思念是李白写的: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这可是写出了“青云当自致,何必求知音”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浪子李白!对于浪子,杜甫终归是担心他是否能活命:“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生离和死别哪个更令人揪心?

二、生命
        书中提到:存在之虚无的表现是厌倦。叔本华的立脚点是本体论,他说:人注定要徘徊在焦虑和厌倦两极之间。他揭示了生命的悲剧与虚无,但从未丧失生存的信念和勇气。对萨特、加缪来说,生命在死亡之后什么都没有,就是虚空。但是他们对生命有假设,不会让生命呈现出赤裸裸荒凉的本质。中国学者王国维就不那么幸运了,他“体素赢弱,性复忧郁,人生之问题,日往复于吾前,自是始决从事于哲学。”,他求助于叔本华,却又认定“解脱之事,终无可能”。对生命的思考非但没有使王国维强大起来,反而将生命消耗殆尽,王国维最终找不到一个可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高楼没有爬上去,天涯也没有望尽,最终只有以投水自尽的方式,来摆脱自己的生命困惑。
        《十诫》的导演在传记中说:一个人拿起打火机点火就是点火,如果火没有亮就是打火机坏了,就这么简单,不要去找投射。从这个角度,物理学家对生命的解释是不是更为客观?比如:薛定谔认为生命是“以负熵为生”,从环境中抽取“序”来维持系统的组织。熵表示混乱度,负熵表示有序程度。一种浅薄且粗糙的理解:我们的观念、行为无论是什么,它只要“是什么”了,它就是有序的。而所谓人的无序就是死亡。无序是混乱,是非平衡状态。而人正是要从外界汲取负熵来维持自身远离最终的平衡状态,生物学上叫“新陈代谢”。

三、意义
        书中有一段这样的记载:有一天号长F告诉作者“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1945年3月30号我们会得到解放。”F是一个著名的音乐家,他满怀希望地告诉作者,他坚信3月30号自己会获得解放。距离那天越来越近的时候,F开始生病,高烧,3月30号那天他陷入昏迷第二天他死于伤寒。集中营里死亡率最高的时刻都在圣诞节前后。不是因为流行病,而是因为多数犯人都天真地以为能在圣诞节前回家,而随着希望越来越渺茫,犯人失去了勇气,变得沮丧起来。这严重削弱了犯人们身体的抵抗力,导致了最终的死亡。尼采说过“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便能生存。” 所以,让人活下去的不是希望,而是意义。我仔细分辨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王尔德写过一个童话故事。在一个寒冷的冬夜,一个年轻的学生要献上一朵红玫瑰才能与心仪的姑娘共舞。当夜莺听到年轻的学生因无法采得一朵红玫瑰而悲泣时,以为学生正是她一直在歌唱和寻找的真情人。于是,为了帮助学生达成爱情愿望,夜莺毅然决定用自己的生命之血培育一朵红玫瑰。在一个寒冷而寂寥的月夜,夜莺将胸脯紧紧抵住一根红玫瑰树的尖刺,让尖刺深深插入自己的心脏,并在月色里彻夜吟唱。夜莺鲜红的心血慢慢流入红玫瑰树干枯的经脉,带血的玫魂终于在寒冬里怒放了,但夜莺却跌落在茂盛的草丛中,怀着对爱情的希望永远地闭上了双眼。苦难甚至死亡,是不是都是生命的意义呢?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写到这儿,我仍旧是有许多困惑的。于是问儿子:你觉得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他说就是:加油,奥利给!好吧,这让我想起书后记中的“悲剧性乐观主义。世界的状况不妙,但是除非我们每个人都竭尽所能,否则会变得更糟。也许有时候,必须把生命置身于另一种状态:就是与所有敌对的东西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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