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江湖,我所理解的江湖是地名。是一座有江有湖的城市,没有打打杀杀也无人情世故,那里叫做湖北武汉。

对于思念这件事,我总是不能很好的控制。关于每年的十月天里,回忆里的故事总是关于武汉。其实我与武汉结识更像是意外,十六七岁的年纪懵懂无知,被家人安排来武汉念大学,一眨眼时光不再关于江湖只剩遗憾。我打开手机短信,这已然是我订阅武汉天气预报的第六个年头。不知道是为何,越是深爱的城市,越是很少提及。在我的口中,提及武汉之时总简单说一下大学是在那里念的,然后顺嘴带过。内心世界里,可能因为年轻,总会固执的认为那座城市的故事,略带神圣且不容亵渎。其实在武汉念大学的四年时间被用来游山玩水,未曾认真的观察一眼这座城市。待到后来多年的时光里,想起时皆是感到愧疚。越是记忆深刻的城市,口中却是越少提及。每次与朋友们聊天谈起武汉时,总是会突感疲乏然后陷入思绪。世间游走,途径大半个中国,待到后来才明白,内心对一座城市的确定好感,绝不是因为简简单单的饮酒作乐,山水湖泊所能导致。如果硬要说些原因的话,浅薄的讲,那一定那座城市里有雅俗共赏的烟火气吧。

距离上次去武汉有十个多月时间了,如同多年规律一般,每年十月总会出现在江城,毫无例外。落地武汉的第一顿饭,总是简单直接的奔向大学里的奶茶店,点一份奶茶店的阿姨炒的面条和大学时常常逃课来喝的奶茶,毫无例外。就像奶茶店里的阿姨,总是会问起大学时光里,那个每次和我一起来的武汉姑娘。如同这几年时间里我给奶茶店阿姨的回答一样“不知道”,毫无例外。
关于一座城市的故事中,如果没有姑娘的参与,那剩下的只是风土。你的存在仅是一个过客,不会有过多的感同身受,更不会在看天气预报时注意到它的晴雨冷暖。记得是一双夹着红色软包黄鹤楼香烟的手指,指给我看的这座城市,黑色靴子带我穿过小巷游走其中。耳旁吹过的风里,充斥着很不文明的武汉普通话,带着接地气的雅,不厌世的俗,汇聚成了那个短发的武汉姑凉吖。长江汉水在此交融碰撞,向东奔流归于黄海。人们天南海北在此擦肩浅笑,四面八方去向归途。黄鹤楼屹立不倒,脚下的江与人川流不息。曾在凌晨一点多的夜里止不住的想念武汉,订了一张天亮时分的机票坐四个半小时的飞机奔向它,然后安安静静的看着长江汉水未告诉任何朋友,在长江边坐了一整天。第二天再坐四个半小时飞机赶回去上班。之前往后不论由何地奔来,离开时总恋恋不舍。对武汉的热爱,我总是分不清对人,还是城市的,不过现在也不用分清了,合二为一 如是而已。对这座城市的感觉总不表达不完整,初见时像敌人,使人燥热。后来又像朋友,学会包容。慢慢的像恋人,如鱼得水。最后像知己,几月时节我穿什么衣服,在哪里吃什么东西,逛哪条街热闹哪条街安静。已然统统铭于心间。不用过于安静或者激动,就像正常生活一般。虽难得见面,但仍然惦记。这大概,是我对江城武汉内心的所有美好吧。

后来在云南各地度过的时光里,我买过很多个铫子,却没有煨出一锅满是心意的藕汤。也在西北家乡的超市里买齐了所有标注黄鹤楼名称的香烟,却也没有吸出一口江城味道。大抵,只有家家铫子里煨出的藕汤,才能不羁且深情。也只有长江汉水边夹着的那支烟,才能充满江湖气。对于一座城市的记忆时经多年,更多的是已然不是人,皆是过往诸年光阴。那个在江湖时光里带着棱角的充斥光芒的自己,也被时间蹉跎变得柔软起来。途径山海,眼中已无璀璨,手握行囊四方游走,已然不是少年郎。
去流浪 去彷徨
去攒故事 去眼里有伤
纵酒高歌街头 不顾旁人目光
弹琴拍鼓饮茶 檐下浅声吟唱
雨天披蓑留长发 草鞋在泥里
晴天赤膊看太阳 手指天上
路还长 胯下白马奔向四海八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