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件“私人订制”

书桌—在如今,算是一件很平常的家具。尤其对于有小孩的家庭,简直是必需品,无论是购买的成品,还是量身定制,都是方便又实用。所用材质有差别,设计也有高低,价位虽有差别但总得来说不会太大,总之,是一件家家置办的起的寻常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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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家里的书桌是属于儿子的,需要工作时一台笔记本随处都可安置,每每此时,我总想起童年时属于我的第一张书桌。

那是小学二年级下学期,接学校通知,从新学期起,每位同学要自备课桌椅,此前由学校统一提供的那种旧式长条的一体式板凳将退出历史舞台。学校给出了统一的规格、尺寸以及颜色,让回家交给爸妈,要求家长们务必按照规定的时间将课桌椅交到学校,否则会影响新学期开学。

事关学生上学之重任,家家都很重视,一时间乡野的木匠师傅们都紧俏起来。爸爸给我找了河对岸的一位老师傅,据说手艺之高超,很多人已经下订了。时间相当紧,老师傅亲自操刀,最多也只能接下我这最后一桩生意了,谈好了完工时间,千恩万谢地回到家,静等属于我人生中的第一件“私人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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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当年这样一件“私人定制”的价钱,好像隐约记得是50元,一整套的桌椅,包含刷的油漆,那个年代算是奢侈。仍然记得跟着爸爸去取桌椅的那一幕,师傅家把完工的“作品”搬出来放在我面前时,简直可以用“惊艳”这个词来形容,全套桌椅淡绿色,隐约看出木头的纹路,尺寸当然完全符合规定,上掀的书桌板,大小适中的抽屉,边角光滑平整,接合处严丝合缝,看得出师傅的手艺非同一般,加上桌面外围一圈大约1厘米高的防挡条是师傅自创加上去的,为了避免笔啊等小物件的滑落,既不违背学校统一规定,又别出心裁地想用户之所想,整件桌椅看起来既结实坚固,又精致小巧,真称得上是“作品”,名副其实的匠人精神啊。

还记得和爸爸一起把它送到教室,全班几十张桌椅摆在一起,虽说有学校统一的尺寸,但毕竟师傅手艺有高低,桌椅高矮胖瘦各不一样,有的笨重粗糙似莽汉,有的单薄纤细如多病的黛玉,唯有自己的,大小适中,稳固精致,在一众形态各异的同类中如鹤立鸡群,显得如此与众不同。简直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这套桌椅从小学二年级一直陪伴我到初中毕业,除了后来凳子有一条腿不小心弄折了,打了绑条,其他仍完美如初,初中毕业后,它被闲置收回家放在一间空屋里,后来再没有用过,再后来就没见过她了。

尽管时隔多年,每每想起,她在我的记忆里仍是最初遇到的样子,在岁月的一角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典雅安静地立在那里,等着一起上路,一起征战。在意气风发之时,她是淡淡的,似温柔提醒着我该平静对待、戒骄戒躁;在遭遇荆棘之时,她一如既往地稳固坚定,似安慰我该坚强内心,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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