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97期“父与子”专题活动。
离开学还有两天了,李墨在家收拾东西。
毛巾、牙刷、书本......李墨一一清点着,才发现还有几件夏季过季的短袖没有装好,他起身去拿,房间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门开了,是父亲。
“爸,回来了?”
“嗯,回来了。”
李墨踮着脚尖,用衣杆取着自己的衣服。新式晾衣架还没有装,一些零零散散的零件堆积在阳台上,阳台上的几盆绿萝,病恹恹的,李墨浇了一点水,便收拾着自己的衣服,进了自己的房门,俩人都没有说话。
李墨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听到敲门的声音,父亲推门而入,问道:“厨房的灯,怎么没亮了?”
“坏了一阵子了。”
“工具呢?”
“在抽屉里。”
李墨于是起身,走到客厅里,从柜子里拿出那些工具。
父亲搬来椅子,踩上去,用螺丝刀将细小的螺丝零件拆下来,那些缠绕着的线裸露出来。
此时已是晌午,李墨索性出去买盒饭。
“大姨,买两份盒饭。”
“哟,今儿咋买两份呢,谁回来了,你爸今天回来了?”
李墨笑了笑,点点头,没有说啥。
回到家,李墨却闻到一股饭菜香味,厨房里亮堂着灶火,男人颠着锅,翻炒着。父亲盛好饭菜走来,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有两盒盒饭。
今天的盒饭,大姨盛得满满的。李墨收了收眼前的盒饭,准备放冰箱里,明天再吃。
男人却拿过盒饭,把它们摊开,说着:“买了,就打开吃吧。”
李墨只是夹着菜,略微点了点头,一时不知道从哪碗菜开始夹。
“怎么,吃不下吗,太久没有尝我的手艺,有些不合口味吗?”
“没有,没有。”
李墨从眼前的菜开始夹,大口咀嚼着,还是记忆里的那个味道。
空气里只残留着饭菜的香气,回响着筷子扒着碗,咀嚼饭菜的声音。俩人都没有说话。父亲收拾着盘子,将厨余垃圾收拾干净,捡起垃圾袋,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空气里留着李墨刷碗的声音,有些静,李墨捂了捂自己的胸口,“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男人打开房间的门,发现李墨在刷碗,从李墨手中拿走碗,李墨手抖了一下。转身,李墨关上了房间的门。
李墨打开自己的手机白噪音,轰隆隆的雨声,从手机的播放口传来。盖上被子,陷入沉睡,不知为何,李墨这个午觉睡得很安稳、很满足,就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醒来,打开房门,发觉父亲在客厅里,未走远,点燃了一根烟,烟雾飘渺。
“过来,和我一起把阳台的晾衣架装一下。”
李墨走过去,接过父亲递的说明书。
“这些东西,总要自己学着弄。”
李墨点了点头,仔细浏览着说明书。组装起来似乎并不费劲,就是踩上梯子的那一刻,有些恍惚,腿有些发抖。
父亲笑了笑,双手扶稳了梯子,拆装的时候,有些复杂,李墨弄了半晌也没搞好。
父亲便搭着梯子,上前示范。李墨站在底下,认真地观看着。
不一会儿,新式晾衣架安装好了。
李墨拉下遥杆,晾衣架下滑至合适的位置,将几件还未干的衣服装上去。手机里传来几条还未浏览的QQ消息,打开是新学校的消息,导员发来学生会的邀请函,邀约着学生们参加学生会的面试。
组织部、新闻采编部......
李墨对采编部产生了兴趣,他看着学生拿着相机,四处拍摄、采访不同的人,觉得十分有趣。于是,坐在桌前,打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打字,他在想着怎样能吸引住人群的眼光。
写着,写着,文档上留下半页的字迹,窗外的天变成黑墨色。李墨打开房间的门,客厅空了。厨房灯是黑的。父亲不在阳台。只有桌上压着一个黄色信封。
李墨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桌上的黄色信封,他没去数。他把它拿起来,压在箱底。手机里头,永远是黑色点着烟的头像。他在等,可是,没有飘来一条消息。
李墨离家那天,艳阳高照,天边蓝的没有一丝云彩。
父亲发来一条简讯:“需不需要,我来,送送你。”
李墨回了句:“不用。”
列车发出短而急促的轰鸣声,他朝着家的方向望了望,没有影子。随后,上了车,车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