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在一个名唤高平的小城,或许称为长平你会更熟悉,但今天我并不想旧调重弹。
四纵四横的长街将这个小城划分成一个个小方块,方块中绿意勾线,烟火填色,平铺在这片古老的土地。登高俯视,入眼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每皓月当空,我都在这画卷边上游走。多数人都走不到这最美的一段路。洁净开阔的,花草似锦的,夜风徐徐的长街,常常像是我独自倘徉的私家花园了。
除却交错的长街,城中便多是羊肠道与八卦巷。小巷时宽时窄,宽的可供孩童嬉戏,窄的也有猫狗穿行。不论宽窄,路面常有些落叶,落花,落果,但毫无狼藉之状,反倒横生野趣。这些巷子白天因寂静而漫长悠远,夜晚因烟火而令人神往。檐上炊烟浸透了天空,连接了天上人间。
梧桐倚老卖老的斜欹着,杨柳长发披肩,空中柳絮纷飞。水泥建筑中不见红杏的香艳,倒是不谙世事的桃花吹来淡淡清香。
腾挪脚步,又来到老城区。年事已高的老人们聚在一起拉闲散闷,他们的孙儿多处异国他乡。前方隐隐有小笼包的香气扑鼻而来,急赶两步,看见一辆推车,车上的篷子漏下一小片清凉,刚好揭来给那只车座上的懒猫。
也还是安静。
女人们在商场里闲谈,男人们约着一起吃顿火锅,喝次小酒;小孩都聚在公园里玩耍,叽叽喳喳的闹了半天,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却将爷爷奶奶急的坐立不安;青春懵懂的少男少女结伴走在街上;音乐学校的学生调着琴弦,弓嘈嘈切切正好跟着人们的脚步,人们便一拍一拍陪着试音;美术学院靠着短墙写生,渐渐从日午的困倦中醒来,伸个懒腰,抖落了双肩的蝉声;我有心诉说我心中的爱恋,却是一生一世都诉不尽。
悠然自得的爱,暗香浮动的爱,车水马龙的爱,是故乡不标价出售的特产,赠每位在它身上出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