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大年初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来来往往的拜年祝福、孩子们欢天喜地的跑来跑去。又是新一年的开始。
每年的这天,基本都是在淄博婆家度过。公公婆婆对这一天特别重视。年三十的晚上我和嫂子吃完晚饭就开始包初一的饺子,要包得多多的,确保初一一整天都能吃上饺子。
初一早晨起来必定要吃素饺子,在素饺子中还要掺杂上几个糖饺子,吃到糖饺子喻意一年有甜头。前几年来婆家过年,特别不习惯这个素饺子,关键初一还要吃一天。所谓的素饺子,就是用豆腐、粉条做馅,撒上胡椒粉,意味一年素净,没有落乱的事情。
这几年公公婆婆也与时俱进,响应小辈们的呼声,把规矩给改了。允许小辈们包肉馅饺子吃,但他们还是坚守着他们的原则,一定还是要吃素的。
我这几年也越来越看重这些老辈们的规矩和一些传统的风俗习惯,所以初一早晨也跟着公婆吃素。至于孩子们吃什么,就随他们的意吧。不知道再过几年之后,孩子们这一代还有没有去坚守这个风俗。
从前年开始,每年的拜年,孩子们都给我磕头,如果按照以前,我是断然不会让他们磕的。记得第一年来公婆这边过年,初一早晨起来看见嫂子给他们磕头,着实把自己惊了一下。
那时在我的认知里,磕头是上坟、供献等这样重大的事情男人们做的事情,女人是不磕头的。我娘家在青岛,拜年都是成群结队地到人家家里去,去了以后,喊一声,婶、娘,过年好!问候一声过年好就是拜年。
在淄博婆家出去拜年,也是一家一档的几个嫂子、弟妹的噶伙一起出去。到了每一家,进门就是“婶子、娘娘,我给你磕头了”,然后不管男女,都扑通一声跪下去,实实在在地磕头。
在老家过年的第一年,我楞是没给公婆磕头。第一年,自家的嫂子也照顾我,让我去拜年的时候跟在她们后面,去了人家家里,她们先进门跪下,因为每家的地方都不太大,等人家主人过来要扶她们的时候,我就作势要跪下,一般哪家也不会让我真跪下的。
第一年,就这样被放水了,这个头到底没磕,连公婆那边也没给他们磕。现在想想,他们当时对我肯定也有意见。等到第二三年,因为每年都要回来过年,后来慢慢地也习惯了。
现在不仅自己已经能然而然地磕头了,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但能接受孩子们给我磕头,而且还认为这就是为人子女给长辈应有的拜年方式。
时间不语,岁月不言,心亦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