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子夺嫡收官的时候,雍正对兄弟们挨个算账,撑到决赛圈的老八老九被削爵改名,一年之内先后折磨死。可要论活得久、死得体面,还得数第一个出局的皇长子胤禔:63岁善终,丧礼按贝子规格办,去世第二天儿子还封了镇国公。第一个下牌桌的人,赢走了整张牌桌的寿数。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太子胤礽在塞外被废,康熙让胤禔负责看守,这本是父亲对长子的信任,他却在看守路上盘算起了另一件事:太子既废,按立嫡不成则立长的规矩,下一个该轮到他。于是他先向康熙请缨,说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杀弟弟这种脏活,他愿意代劳。接着又推举老八,抖出相士张明德给老八看过相、断言后必大贵的事,想给八弟造势。没过几天,老三胤祉的告发到了:胤禔暗中请喇嘛巴汉格隆用魇术咒太子。三件事连着爆出来,康熙彻底寒了心,下旨定他为乱臣贼子,削去直郡王爵,府中筑高墙圈禁。这一年胤禔37岁,从此彻底离场。
而他出局的时机,才是后来一切的伏笔。康熙四十七年,雍正还在朝堂上扮孤臣,真正的对决是胤禔推的老八对阵太子党。也就是说,雍正后来那份清算名单上,从头到尾没有胤禔的名字,两人没结过梁子,没有旧账可翻。何况他出局得干干净净,康熙亲自定了罪,天下人都看着,一个政治上已被判死刑的人,反倒没人再把他当威胁。
当然,圈禁的规格是顶格的。康熙四十八年皇帝要巡塞外,还担心这个常年带兵的大儿子趁机生事,安排了十七位王公和八旗将军轮班看守,又放话看守玩忽职守者诛九族。可圈禁26年的成果是什么呢:一妻九妾都在身边,他又生了11个儿子、9个女儿,最小的儿子还是他61岁那年的老来得子。待遇要是真差,这个数是生不出来的。皇帝防的是他造反,他就把劲全用在了别处。
他圈在高墙里的第十五年,雍正当了皇帝,清算随即开始。老二胤礽最先收场,雍正二年死在禁所。跟着是老八老九,这俩撑到决赛圈的,雍正四年一年之内先后被折磨死。修书的老三也躲不过,雍正十年被夺爵圈禁,死在景山。而胤禔自己,从康熙四十七年一路关到雍正十二年,26年安然无恙。雍正收到丧报时,下旨照贝子礼办理,一个被削了爵的人硬给提了一格;第二天又封他儿子弘昉做镇国公。
回头看胤禔这辈子,算计步步全错:魇镇太子、请缨杀弟、推举老八,一步比一步臭。可九子夺嫡的账最后算下来,输得最惨的恰恰是撑到决赛圈的人,第一个出局的反倒全须全尾活到最后。雍正不是对他仁慈,是恨都懒得恨:一个康熙就定了罪、关了十几年的人,不值得新皇帝再补一刀。牌桌上输得最早的人,往往输得最轻。
参考史料:
《清圣祖实录》
《清史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