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林澈,人如其名,一双眼睛清澈干净,却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我喜欢他整整一年,却从未敢靠近。
我只能曲线救国——从他最好的兄弟阿路着手。
阿路热情开朗,和他是两个极端。我努力接近阿路,参加他组织的聚会,玩他喜欢的游戏。不出两个月,我和阿路成了能互相调侃的朋友,也终于有机会自然地出现在林澈的生活半径里。
第一次和林澈说话是在一个秋日午后,阿路介绍我们认识。林澈只是淡淡点头,眼神掠过我的脸,没有多余的温度。
渐渐地,我和林澈也从陌生到熟悉。他会在我经过时突然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带着痞气的笑问:“去哪啊?带哥哥一起啊。”有时在路上远远看到我,他会像孩子一样飞奔而来,头发在风中扬起...
我以为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直到那个雨天。
“你为什么总是花些小心思靠近阿路,用的什么手段让他那么喜欢你?”林澈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讥讽。
我愣住了,一股委屈冲上心头:“你凭什么这么理解我?对于你,我不过就是把你当成阿路的替身罢了!要是寻常,我根本不会搭理你!”
话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我看到林澈眼中的光瞬间熄灭,那双清澈的眼睛蒙上一层灰暗。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从那天起,我们成了陌生人。校园里偶尔相遇,各自移开视线,擦肩而过时我抓紧手里的包包,不敢去看他脸上可能有的表情。
明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他啊。
直到朋友告诉我,林澈出车祸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飞奔到他家。客厅里坐着几个朋友,我远远看到林澈脸上有擦伤。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想站起来过去问“疼不疼”,却发现自己连关心的立场都没有。听说没太大事情,我便悄悄离开。
走到小区健身区,我终于支撑不住,坐在秋千上捂嘴痛哭。为什么一切都变成了这样?
“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抬头,泪眼模糊中看到林澈站在我面前。他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我问他:"你都受伤了跑出来干嘛?
下一秒,我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我真的很喜欢你,原谅我误会你的一切。”
他用手打着自己的嘴巴,我连忙拉住他。问:“误会什么?”
“阿路都告诉我了,你不喜欢他,你是为了接近我才去认识他的。”林澈紧紧抱着我,像怕我会消失,“都怪我,什么都不知道,还那样误会你,差点错过了那么好的你。”
“阿路这个大嘴巴...”话音刚落,我就被他抱得更紧了。
林澈松开一点,认真看着我的眼睛,“‘替身’这种话,你知道我听到时心有多痛吗?”
“那你骂我的时候,我就不痛吗?”我瞪他,眼泪却止不住。
林澈用拇指轻轻擦去我的泪,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从今天起,你别再通过别人来接近我了,直接来我身边,好吗?”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后来阿路得意洋洋地邀功:“要不是我看出你们互相喜欢又都不敢说,你们的窗户纸什么时候才会破?”
林澈搂着我的肩,对阿路挑眉:“就你聪明。”
“那当然!”阿路嬉皮笑脸,“不过...”阿路靠近我的耳边说:“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我的笑意霎时凝在脸上,整个人微微一僵。
空气静了一秒。
阿路却忽然“噗”地笑出声来,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开玩笑的啦,嫂子!看把你吓的。”他眨了眨眼,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爽朗样子,“我要是真有什么想法,还能亲自把我哥们推到你面前?我又不傻。”
林澈搭在我肩上的手稍稍收紧了些,目光落在阿路脸上,像在分辨什么。半晌,他也松了眉眼,笑着轻推了阿路一把:“这种玩笑能乱开?差点以为你真要跟我抢。”
“哪敢哪敢,”阿路举起手,笑容在阳光下晃眼,“你俩锁死了,钥匙我早就扔海里了。”他转身往前走,又回头冲我们挥挥手,“快走吧,再站这儿太阳都要下山了。”
我看着阿路轻松走在前头的背影,心里那一点轻微的波澜,也慢慢被风吹散了。有些关系,停在恰好的位置,或许才是最美好的距离。而此刻身边传来的温度,才是真实而确定的未来。
林澈牵起我的手,低声在我耳边说:“他要是真敢,我也不会让。”
我握紧他的手,笑了:“知道。”
青春里那些未曾说破的情愫、误会与成全,最终都融进了这个温暖的午后,成了记忆里一段柔软而完整的风景。
对于爱,他是这样说的:
爱是不嫉妒,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