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午一点左右父亲接到母亲来电:外公和她说,二外公可能不行了,身体状态和表现不是很好。
随即,我和父亲便分别请假,并通知到舅家表弟。
六点多钟,再联系母亲时,我们已经在回家的列车上。母亲告诉我,二外公已经走了,她也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列车上,我一直在回想小时候....
“东方红,太阳升,东方出了个毛泽东,他为人民谋幸福,他是人民大救星......”
我记得特别的清楚,他喜欢唱这首歌,声音洪亮。
那个时候我已经挺大了,自行车大梁上安装的小座椅和后边的挂篓已经坐不下了。刚好两个表妹相继出生,车上的座位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她俩的专座,我就沦落到拽着车后座在后边跟着了。那个时候去赶集的乡野小路上经常会有我们的身影,他推着车,唱着歌,车上坐着两个表妹,后边跟着我。他会在卖了竹筐之后给我们买糖人和花喜桃。
一台二八大杠,驮出了我和两个表妹的童年,还有后来两个表弟和我妹妹也是二外公车轱辘上长大的。听母亲说,她和我两个舅舅也是二外公带大的。他哄大了我们一代又一代。
我知道的二外公的爱好,一个是二胡,另一个就是打扑克。他一直独身,膝下无儿无女,所以带大我们这些后辈可能就成了他除了二胡和扑克之外唯一的生活中的乐事。他把我们当亲孙子孙女来带。
二外公名叫有才,但好像没什么文化。记得那年到学校去接我还是我给签的名字。他对我们这些后辈一直都说,在学校,每顿饭管他好坏,一定得吃饱。好好学习这些话倒没怎么提。可能是经历过那些年非常时期,给饿怕了。他是不想让我们体会到饿肚子的那种滋味。
随着上学到后来工作,回家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但我仍旧保持每年至少一次去看他。岁月不饶人,看着他的体型越来越佝偻,身体每况愈下,到后来瘫痪在床。作为孙辈,我们只能希望时光能够慢一些,他老人家还没享到福呢
辛丑年三月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