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一之功”主要还是针对平日里如何用功说的,王阳明心学之所以被这么多人认可,因为有着实用功的地方。不会飘在空中,而是告诉你平日里该如何做,所以很受用。
陆澄问:“主一之功,如读书则一心在读书上,接客则一心在接客上,可以为主一乎?”
先生曰:“好色则一心在好色上,好货则一心在好货上,可以为主一乎?是所谓逐物,非主一也。主一是专主一个天理。”
首先陆澄有此一问,不难说明主一是需要觉知当下的,当下在读书,那就不能走神到其它地方去,明明在读书,脑子里还在想着赶紧读完去打王者。当下在接客,那就要专心接客,不能想着客人怎么还不走,我待会要有重要事情,因为知行要合一。
但是有一类人容易走偏,读书的时候就刻意将自己的觉知放在读书上,总是告诉自己在读书。接待客人也同样如此,这是犯了逐物的毛病,一般修士更容易犯这样的错误,认为要时时觉知当下,于是加入了作意,有了作意就出现了逐物,总是刻意去观察自己的心在哪个事上。
而正确的是,遇到任何事物时,反省自己的内心是否出现私欲,没有私欲就是专主一个天理。比如我在读书的时候如果发现某一段话挺有用的,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分享给大家,以凸显自己有知识,那么读书的目的就变成了私欲。
在比如接待客人的时候,内心出现了讨好的念头,无非是因为有所求才会讨好,也是出现了私欲。所以“主一”就是要时时观照自己的内心是否出现私欲,而不是将自己的心放在事上。
要了解主一,还得明白与主一对立的逐物,来看看王阳明如何解释“逐物”,对照来理解“主一之功”。
问:“心要逐物,如何则可?”
先生曰:“人君端拱清穆,六卿分职,天下乃治。心统五官,亦要如此。今眼要视时,心便逐在色上;耳要听时,心便逐在声上。如人君要选官时,便自去坐在吏部;要调军时,便自去坐在兵部。如此,岂惟失却君体,六卿亦皆不得其职。”“善念发而知之,而充之。恶念发而知之,而遏之。知与充与遏者,志也,天聪明也。圣人只有此,学者当存此。”
王阳明说:“国君端身拱手,六卿各司其职,天下就能大治。人心统领五官,也是如此。比如眼睛要看时,心就去追求美色;耳朵要听时,心就去追求美声。就象君主要挑选官员,就亲自到吏部;要调遣军队,就亲自去军营。 如果是这样,不仅君王的身份荡然无存, 六卿也不能尽职尽责。”
那要如何做才能从逐物中脱离出来?王明阳接着又说到:“善念萌生,要觉知到并加以扩充。恶念萌生,要觉知到并加以扼制。良知的扩充、扼制,是立志,是天赋予人的智慧。圣人唯有这个,学者应当存养它。”
由此可见,主一之功。就是时刻审视自己在接人待物时,起心动念处是否出现了私欲。只要没有私欲,那就是天理,因为天理与私欲不能共存,革除私欲则只有天理。千万不要将自己的心放在事物上,否则就是逐物,而是要在事物上去审视自己的心是否有私欲,这才是真正的主一之功。
王阳明说:“一者,天理。主一是一心在天理上。若只知主一,不知一即是理,有事时便是逐物,无事时便是着空。惟其有事无事,一心皆在天理上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