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烟火里的寻常事。
高铁上,静静地,望着窗外,荒田,枯树,还有冬日里的一束暖阳。看久了,看累了,收回目光,投在手里的一本小书上——《烟火胡同》,盼合欢花开,见银杏树落,咸菜淡粥,生活的一帧帧,家常却治愈。
四季侯,事无常,好像很多我们都决定不了。就像这列高铁,疾速行驶,每一个该停靠的点都提前设置好,走走停停,乘客上上下下,每一天,每一趟就这样发生着。
昨晚读《暮色将尽》,看百岁老人的生活回忆录,恰应此行。当时间为作者打开了暮年的一扇窗,将暮景一步步推入她的视野,她不逃避,坦然承认衰老带来的孤独和无力感。老人味,行动不便,记忆力衰退,这些会改变生活原本轨迹的变化,她都能接受。接受衰老才能更自由的老去。
老年生活依然有完美的诠释,不再有心灵颤抖的瞬间,也没有了会使你尴尬的事和人,松弛的生活,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就舒服的享受自己。她八十多岁学习写作,开车,学绘画,园艺,给暮景不断的添上新色彩。这样不悲情的写老去多少让人羡慕。
今天没有带任何情绪去奔赴一场告别,去履行生命中这场最沉重也最温柔的仪式。我不需要刻意表现悲伤,也不需要强装与之共情,我在,完成身份的认证。可当我跪在那里,耳畔一阵阵哭声,还是触动了我。一个人,从生命伊始便开始编织一张网,成长、结束。这一来,联结了多少人;这一去,牵挂了多少人。
仪式简单,生命厚重,这一生,育有一儿四女,和生命给与相比,我想,多少荒唐和过错也比不过。在这里,亲友的几声啜泣中,她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生命落幕。留下的,是永久的空旷,宣告这个生命的故事,到此结束了。
又一节告别课,我好像已经适应了这份悲伤。第一次撕裂,第二次震撼,第三次钝痛,一次次将“怀念”妥善安放在时间的长河里,然后带着对生命的敬畏,热烈、真诚的去对待自己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