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着飘乎的脚步,虚晃了几下身子,林小芝歪进了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又是一个不情不愿却笑靥如花的觥筹交错之夜。
洗手、烧水、加蜂蜜,一连串固定动作,一大杯温蜂蜜水下肚,林小芝瞬间感觉自己的胃得救了,对今晚的自残行为少了一丝愧疚。天生酒精过敏的她,硬生生练出来二两白酒的量。但她的内心对酒却是无比的抗拒,既品尝不出“美味”,也理解不了某些人酒后的肆无忌惮和原形毕露。是的,说的就是夏力强,林小芝的上司。但,在这扇门以外,她只会用笑脸掩盖厌恶。谁让她是一个资历尚浅、没有任何资源的小销售呢?一个小气又记仇的领导,她可得罪不起。
坐在唯一的书桌暨餐桌暨梳妆台前,拼命地吃橙子,试图冲淡胃里的酒精,有些可笑。回想起刚刚在餐厅门口送走客户、头晕目眩一阵后的那一幕,夏力强立刻用他的右手揽住了林小芝的右臂,嘴里还碎碎念说着“我扶你”,林小芝一直说我没事儿,但是拒绝无效。当然是需要你醉你就是醉的,反正明天一早谁也不会当这一刻发生过。她甚至曾努力把他往一个好人方向去想,也许只是单纯地想扶一下我呢?但是在车上非要一起坐后座是为何?一直拉手又是为何?挣都挣不掉。也许试图为他洗白,只是逃避自己已然受到侵犯的一种徒劳吧!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最让林小芝气愤不已的竟然是那位代驾司机,他可能是今晚唯一确定的坏人了。在车上领导一直坚持要送林小芝到家,她眼看快要到家的时候提前提醒师傅右拐上坡就可以停车了,不必进小区。领导仍然坚持声称要送她上楼,她说不用了,人家师傅还在车上等着没必要,就在来回拉锯的时候,代驾司机开口帮腔了,帮的居然是显而易见的意欲图谋不轨的醉酒的领导!“对,送到家吧,没关系,我可以等着,等多久都行!”
想到这里林小芝一时哽咽了,代驾师傅也是辛苦人啊,竟然如此势利眼,看得出来谁占上风谁是老板,不惜为他做帮凶!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此时手机响起了视频铃声,一晚上的未接来电,现在才接起,忽然发现已经转点了。于洲刚开口说了两句话,林小芝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