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笙:说竹

今天,要离开兴化、出差下一站盐城了。在告别之际,我算着时间,去了郑板桥纪念馆、故居一趟。

郑板桥何许人也?郑板桥,清朝著名文学家、书画家,“扬州八怪”之一,其诗书画被称为“三绝”。或许有些朋友并不认识,或只听过其名字。但是这两句,想必大家都知道——“一枝一叶总关情”,以及“难得糊涂”。后一句我很小就知道了,我的小学数学石老师,他的QQ签名就是“难得糊涂”。刚我特意去查了下,他现在的签名,依旧是“难得糊涂”,哈哈。当然,我今天才知道,这四个字源自郑板桥。“一枝一叶总关情”,则是中学时候学过的。这里的“一枝一叶”即竹枝竹叶,原诗是:

《墨竹图题诗》

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

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从此诗,可以看出,郑板桥对百姓疾苦的关心之切。

郑板桥作品

竹,在中国古代文人心中的地位尤高,它是“岁寒三友”之一,是正气正直的象征。古代咏竹的书画作品很多,其中我认为,对她最好的评价,应该是“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郑板桥尤爱竹,在他的作品中,在他的宅院中,最常见的就是竹。他本人一生也是这么践行的,为官正气清廉,造福一方。

我本人是喜欢竹的,当然并没有达到古人爱竹的那一境地。但若说,我最喜欢的植物,当属竹。我老家屋后靠山、是一片竹林。三年前,家里房子要往上升一层,到三层,我就和爸妈说,三楼靠竹林的那面房间,我要用。现在,我已经把它辟为书房。不过目前还比较简单,今年过年回去,要好生布置一番。

我爱竹,似乎从未向人说起过。但我记得,曾经喜欢的一个姑娘,她给我写过一首关于竹的七言诗,我亦回赠了一首,也是竹的诗。不过,现在那两首诗,同她一样,我几乎已经忘记了。正所谓“字若其人”呐!

约两个月前,读完了唐浩明的《曾国藩传》,由衷地钦佩曾文正公。曾文正公,字“涤生”。涤者,取涤其旧染之污也;生者,取明袁了凡之言‘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也’。(曾文正公原句)

于是,我斗胆给自己取了个字——“笛笙”,音同“涤生”。同千千万万国人一样,以“曾涤生”为师。但“涤生”两字改了,一来是表达对曾文正公的敬意,“涤生”二字,切不可轻易用。二来,“笛笙”二字,既可意同“涤生”——“涤其旧染之污,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又可有其他寓意。“笛笙”二字,头上皆有“竹”,甚合我意。“笛笙”二者,皆为竹制乐器,声乐响起的意境,会自然而然地使我想起,我最喜爱的一首歌曲——林海的《琵琶语》。

笛笙者,下方一“由”,是“自由”,一“生”,是“生命”。自由者,人类之至高追求也。生命者,宇宙之绝妙元素也!得到这个字时,我是欣喜的。欣喜之下,我当即将我新电脑封面的名字,改为了“姚笛笙”。

继续说诗人郑板桥。板桥爱竹,他的很多文学作品都和竹有关。其中我认为,可能最有后世价值的,是他的《竹石》,中学时期学的这首诗,让我记住了诗人郑板桥。

《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锤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首诗鼓舞了、也还将鼓舞无数的仁人志士,不畏苦难、不畏强权,坚守正气、追求真理!

我想起以前,每当我读到最后一句“任尔东西南北风”,就会感觉身边似一阵春风拂过,甚是清爽。

今天,我在参观郑板桥纪念馆和故居时,偶然发现,两处都有毛泽东对郑板桥作品的评价,可见主席是非常推崇郑板桥的。当场,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主席《水调歌头•游泳》中的最后一句——“不管风吹雨打,胜似闲庭信步”。这和诗人郑板桥的“千锤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竟是如此的神似!

爱竹者已去,萧竹声依然。不知怎的,我出现了幻觉,这两位年龄整整相隔300年的诗人,竟同时出现在了我面前。两人着一袭长袍,手持折扇,立于高高的亭上,微微昂首,望向晴空,只见:万类霜天竞自由!

一阵清风徐来,两人满面春光。


2020.5.21

完成于江苏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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