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久不见面的朋友视频,互相嘘寒问暖后,顿时如梦初醒。
“你眼睛咋回事儿,你是不是又瘦了?”
“不算瘦,也就100斤。”
“还不瘦,看都瘦的脱相了,你家那位不让你吃饭呀。”
“瘦了好呀,省的减肥了,还健康。”
“瘦了可不一定都健康,你天天没事多出来转转呀,想那么干嘛。”
“没,我是睡眠不好。”
“那还不是想的太多,别抑郁了呀。”
“之前是失眠多梦,现在是光瞌睡就是睡不着,睡着了也不做梦。 ”
“你放把剑在枕头旁边...”
“啥?管用吗?”
“我之前做噩梦就是放把剑在枕头旁边,有些用。”
“年龄大了,现在不做梦了。”
“我说失眠多梦...做噩梦的时候放把剑在枕头边儿。”
“我不做噩梦,我做白日梦...现在白日梦也不做了,是真的老了。”
“你还年轻呢,别是抑郁了吧。”
“我怀疑我是焦虑症。”
“不是抑郁就行,多出来走走,说说话。”
“真把我当抑郁了呀...”
“不是,省的你自己想太多睡不着担心自己焦虑症。”
想想还真是,无论是否失眠,睡觉不做梦已经很久。
二十来岁时,睡眠不好,常常失眠多梦,要说那时唯一的甜蜜就是做梦。不知道是年轻记忆好,还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反正睡梦里的情境常常都是历历在目,都是甜蜜又向往的。
想来那时如果入驻简书,定是每天做的梦都写不完,因为每次的梦总是:梦中有喜,喜中有你。
倒是最近两年,梦逐渐减少,每每醒来什么梦都没有或是不知道做的什么梦,乱七八糟的无一连贯。时至今日,无论睡眠好坏,都是整夜无梦。
年龄大了,我们不再做梦。
与其说不再有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想法,不如承认自己更务实更理智,也更缺乏激情罢了。
年龄大了,我们心底留下的瑰宝越发地稀有。
那些年少时的梦想和遗憾,那些青春里的美好和悸动,都不再是我们思量和向往的方向。能存在我们心底的始终是身边的善与美,爱与恨。
年龄大了,我们越来越谨慎,我们也越来越孤独。
无关的人和事儿,甚至是亲人间的嘘寒问暖,都觉虚伪客套的不如独自孤芳自赏,起码图个轻松自在自个儿乐意。
年龄大了,我们留在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能说上知心话的人也越来越珍贵。
每一个清晨醒来至夜幕降临,满心满眼都是当下的苟且,工作、家庭、孩子、作业,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些更强势更霸道。
年龄大了,我们更清醒地认识了自己,清楚自己什么段位什么秉性。
常常把“自己”放在嘴里嚼一嚼,品一品,并不比捶胸顿足多费力气。那些你经历过的事情,让你开心的,让你哭的,都是有因果的。
年龄大了,我们不再满怀童真和稚嫩,不再相信生活始终是美好。
无论是理想世界的美梦,还是黑夜里意犹未尽的美梦,都渐渐地少了,不再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