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天朝二零一元年,新帝登基,改国号为丰。
次年,天朝南部起叛乱,大将军苏桦以定之。自此天朝安定,万物兴泰。
天朝二一九元年,朝堂中十余员官员以叛国通敌、贪污受贿等多项罪名受到流放,其中以礼部尚书最为严重,家中二十余名男丁皆赐死,女眷则永世为奴,不得为官,不可入京城及不可嫁入官家。
正文
距京城最近的芒城第一花楼--朝香楼。
此时是这里最最热闹的时辰,楼外飘着细细的雪花,纯白的颜色被这花楼里透出的光染成了七彩的,楼内的欢声笑语与楼外街道上的凄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雪念坐在一张四处吊满帷幔的床上,她的手脚都被绳索束缚住,双眼被白布围着,一身浅青色的薄纱裙遮掩不住妙曼的身姿,隐约间透出诱人的滋味。而林雪念不断颤抖着的身体和脸颊上的道道泪痕又让这香艳的场面平添了一股我见犹怜的气息。
理应是哭了许久,林雪念眼上的白布已被泪水浸透,隐隐可见那羽扇般的睫毛。蜷缩在床上小声的抽噎着,时不时拉扯着缚在身上的绳索,但是绳索太紧,她非但没有扯开,还弄得手腕、脚踝处全是淤青。
忽然,门被推开了,老鸨带着几个手下推门走了进来。“哟,红欢,还在睡呐!别睡了,接客的时候到喽……放心,妈妈知道今天是你很重要的日子,所以一定会给你找个大财主的。”说完,那几名手下便拉开帷幔去抓床上的林雪念。
“不要过来,你们别碰我!走开……”林雪念使劲蜷缩着,哭的沙哑的嗓音显得那么孤弱无力。
“哎呀,妈妈的乖女儿,今后你就住这儿了,总得习惯呐!”
“滚开,别用你们的脏手碰我!我死也不会去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拉到床沿,林雪念张口咬向自己的舌头,却被精明的老鸨识破,肥硕的手捏住她的两腮,使得她合不拢嘴。
“还想自寻死路?小丫头片子,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今后有你好果子吃。”老鸨伸出另一只手,顺着林雪念的身子往下滑,一直到左大腿根处,使了劲的掐。“这么好的美人胚子,如果不能好好利用的话,会很可惜的啊!”
“啊!”林雪念被两个壮汉架着,又加上连日的哭泣早已筋疲力尽,只能任老鸨为所欲为。尖锐的刺痛以及几日来的不食不眠,终于击溃林雪念所有的意志,如海的悲伤、羞愤、屈辱彻底淹没了她,她颤抖着,心底尽是无边的黑暗。
“这样才是妈妈的好女儿呀!”满意的看着林雪念的表现,老鸨松开手,扯下她眼上的白布条,带头走向门外。
林雪念被架着放到一个台上,一眼望下去全是显得十分兴奋的男人。恐惧又密密麻麻的涌上心头,她后退了几步,撞到一个肥硕的身躯。
抬头,冷不丁撞上老鸨阴冷的眼神,急忙收回目光。
老鸨见到林雪念这般模样,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一把拽住林雪念的手臂将她拉到台前。“各位客官,这位就是今天的主角--红欢。这位前几日就进了楼里,性子倔得很,到了今日才肯出来见各位。而且,各位客官,红欢可是不久前被抄家的礼部尚书的幺女,身子骨那个娇嫩呐!”
“那还说什么,开始吧!”一位坐在一楼左侧的壮硕大汉眯着眼睛盯着林雪念。
这位大汉话一出,立马四处都响起附和的声音。
“哎呀,这位大人真性急。那好,老规矩,价高者得之,起价十两黄金!”
这话一抛出,底下有是一阵喧哗。
“老婆娘,你这不是讹钱么!”那位大汉又开口道。
老鸨一听这话,眼都不斜一下,她径自对着大厅说:“值不值得,我自会估量,这么好的胚子可未曾施一丝粉黛,又是个处子,那京城的水娥比起红欢,也不过如此。”水娥是京城出名的花魁,因会根据客人而改变自己的性格而闻名。
众人一听,这女子可比水娥,那是不得了呀。若不是皇帝下达的命令,这么可人的女子恐怕来不了芒城。那还等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全场又开始沸腾起来,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抬高着价钱,“十二两!”、“十三两!”、“十五两!”……
价位在一点点的抬高。台上的林雪念看着这些兴奋的男人,本就雪白的脸更是一片苍白,她想逃跑,手却被紧紧拽住。林雪念绝望极了,眼中的泪水滚滚落下,却不曾想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底下的人更是勾起一层欲望。
“四十两黄金!”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喧闹。不一会儿,细碎的声音渐渐传开。“那不是朗城的首富么?”、“是他,真不愧首富之名,这么多黄灿灿的金子,就只为这一夜春宵!”
对于这些声音,林雪念只苍白着一张脸,充耳不闻。
老鸨见没人叫价了,说:“还有哪位大人叫价么?若没有,红欢今晚就陪李大人了。”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起先喊话的大汉也不再说话。
“那么……”
“且慢!”门口传开清脆的男音,接着,走进一位摇着折纸扇,眉眼弯弯却似笑非笑,长得精致漂亮的男子。“妈妈这次得了个如此绝妙的美人,竟不通知我一声。莫不是本公子被家父关了几日,妈妈就把我忘了?”
老鸨眯着本就很细的眼。辨出来人后,立马扬起大大的笑脸,声音也扬起几分。“哟,我的魏小少爷,这不是没知道您已经出来了嘛……”
只见那魏小少爷抬手制止老鸨的话,信步走到台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林雪念好几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林尚书的小女儿果真国色天香,幸得我得到此消息,不然,如此一朵娇花岂不是白白给毁了。”
“喂,你小子怎么说话的!”那位李大人身后的壮汉喊到。
手腕轻晃收起折扇,魏宁笙只当作没听见,他向着老鸨轻启薄唇,“四百两黄金,请妈妈高抬贵手,把这位红欢小姐给在下吧!”正是时,有家丁抬着几大箱子进来,大大方方的打开箱盖,露出里面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