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的寒假,我在家过年。
我一向很宅,村子里也很少有同龄人可以一起玩,所以每天在家里百无聊赖。
那天是奶奶去世三年的忌日,按照我们那里的风俗,亲朋好友不论愿不愿意也总是要聚一聚的。
小女孩是一个亲戚家的孩子,小学一年级。她长的很好看,扎着高高的两个小辫,看起来乖乖的,有些腼腆。
我因为长的显小,自小也帮家里的姐姐们带过孩子,小孩子们大多也都乐意跟我玩。
小女孩怯生生地告诉我她的名字,也怯生生地牵住我的手,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的她,想必在老家也没有几个玩伴。
起初我以为她怕生,后来发现不管怎么样,她的语气就是软软的,慢慢的。
长辈们都忙着准备饭菜,寒暄着近况和孩子的学业、工作、婚姻。我不想听。
显然小女孩也不想听,她央求我带她出去玩。其实那个小小的村子有什么好玩的呢?可我还是带她出去了。
按照辈分,小女孩该叫我姑姑的。
可是她总叫我姐姐。
后来的一天晚上,我实在太过无聊,跟着妈妈去村子里某一家打麻将。
那时刚过完年,北方的冬天还算不上热。小女孩吵着要找我玩,于是晚上七八点,天都黑了,她和她的妈妈敲了我家的大门。
当然没有人应。电话打到了我妈妈的手机上,我觉得好笑又惊喜,安慰小女孩说我明天去找她玩。
第二天我起的很晚,跟妈妈提起这件事,妈妈觉得小孩子嘛,那么当真干什么。
这话似乎在很多场景里,听过很多次了。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在下午,去了小女孩家里。
走到门口,先碰到小女孩的爸爸。我讪讪地解释道昨天答应了,觉得还是要来一趟的,总不能骗小孩子嘛。
她看到我很开心,磋磨了一早上的作业很快就写完了。
我也很开心,好像有什么曾经碎裂或放弃的东西被缝补起来了,上面还长出了新的嫩芽。
直到现在,小女孩偶尔还是会用她妈妈的手机发微信给我,而我的妈妈开始惊讶一个几岁的小女孩竟然也惦记了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