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夕阳

一般阳光是照不到我们潜藏在民房中间的办公室的，我偶然发现夕阳的强光穿过一个靠西边房间两面墙的两个相对的玻璃窗户，像小时候加硫酸那种手提灯平行照射进来的金黄的光束刚好染红办公区域——这是一片在暗淡里眼球极容易捕获到的光束。我的第一感觉所流露的是 有类似于再充溢的光辉也将是西下的夕阳般的缺憾。无独有偶，当看到容斋随笔中的《敕勒歌》上有注“北齐高欢攻打北周的玉璧 城，守城的韦孝宽，志气高昂的高欢用堆土山、挖地洞入城、重型攻车撞城、烧城门、挖地洞毁城墙，苦攻五十多天死伤大半无可 挽回后忧愤而生病，于是让斛律金唱《敕勒歌》：“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高欢亲自和唱，哀感流泪。”联想到我打山头的这一路，听几遍之后，很快想到一个词“屡战屡败”，其实认识最恰当的定义是屡战屡败，某些阶段的胜利相对于数十载的一生来说是短暂的，而大多时候我们都在为这些胜利做着艰苦的准备，由此也体现了胜利的可贵和追逐胜利可以抛洒热血。就像高欢从破落子弟、叛讨葛荣、攻灭尔朱氏、宰制朝廷、征战关西、沙苑鏖战、河桥之战、邙山取胜再到陨落玉壁城，并不是忧愤一池一城的得失，其实大多是感叹力不从心，像曹操所哀叹的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