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言燕语】被儿子教育

立春(2月3日)前夕,美东地区在周日晚上(1月31日)爆发一场近年罕见的「心臟病雪」(heart attack snow),纽约一直下到2日早上才停。雷儿1日一边看手機,一边說媽媽您不要铲雪。我心中竊喜,好啊!你铲啊!

沒想到他說:「我也不鏟,時間就是金錢。我每小時賺的錢比鏟雪的多得多,現在預約铲雪公司派員來清理,我會付錢,您不要管了。」

我馬上制止雷兒:「這场雪还不知道下到什麼時候才停,有時天氣預報並不准確,經常光打雷不下雨。等到雪停了,街上經常有人問是否需要幫忙鏟雪,我再請他們铲便是。」

结果呢?这场雪下了一天一夜仍在下,而且伴着呼啸的狂风,劈劈啪啪敲打着窗门。1日傍晚,我试试推了一下大门,竟然大雪封门,差点推不开了,幸亏我放了一把冰铲在大门内,赶紧在门缝中用冰铲往外捅,好不容易捅开一条缝。本想立刻外出铲雪,又怕惊动雷儿被埋怨。

挨到雷儿睡觉了,我全副武装溜出家门,门前遮阳篷盖滴水成冰,险些滑倒。我立即用冰铲把冰刴成碎片。

虽然风大,但幸好气温只是零度,积雪非常松软,很好铲。

可是,毕竟雪下得太大了,已经及膝,加上寒风夾着飞雪扑面袭来,不宜在室外久留,我只好铲了路中间一条“地道”(见图),以方便过往路人通行。其实纽约市长早就宣布全市进入紧急状态,市民如非必要一律留在家中,路面交通只限救护车消防车警车等紧急车辆通行,周围静悄悄,鬼影都没有。

即使这样,我仍把雪堆成了一个小山丘(见图)。然后入屋喝了一杯热茶,才缓过气来。接着洗澡洗头,觉得肚子有点饿了,煮了一包黑糖芝麻汤圆、打了一个荷包蛋慰劳自己,最后还饮了半杯梅子酒,睏意来袭,上床美美睡了一觉。

翌晨,雷儿发现我半夜偷溜出去铲雪,好一顿埋怨。他说:“您知道这个暴风雪为何叫“heart attack snow”(心臟病雪)吗?就是因為許多人可能在鏟雪時,因天氣酷寒又過度施力而心臟病發。”

这小子又毫不留情地说我:“妈妈您老了,属于『高危人群』啦,別再為了省錢而什麼都要自己做。」

我辯稱,「我不是為了省錢啊!門都推不開了,你知道中國人說『遠水救不了近火』是什麼意思嗎?」

雷兒仍對我「曉以大義」:「您知道嗎?我現在很幸運找到理想工作,而且还做一份兼職,很多人因為疫情失業,我們雇人铲雪,自己省心,也可以幫助這些人賺点零用錢。再說,萬一您铲雪出了事,不是得不償失嗎?您一直說: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问题……」

哈!今天又被儿子教育了!

我將被雷兒「教育」的事情告訴好友吳康妮,她說:「儿子是对的,他的思维方式是现代的,也是正确的。这种体力活,一定要让专业人士去做,不适合上了年紀的人做,不但容易伤腰伤筋骨,有时候也对心脏不好。我们都不年轻了,悠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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