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往事之南北炕

东北,特别是黑龙江有火炕,可你知道有南北炕吗?

这要先说一下,早年东北农村土房的格局。那时候的农村住房,一般情况下是三间,中间的那间房作为厨房的。厨房的左右各有一扇门,都叫做里屋门,通向东屋和西屋,而这东屋和西屋通常都称作里屋,厨房称作外屋。也就是说,从院子里来人最先开的那道门叫做外屋门,直接就进到了厨房里,左右各有两口大锅。到底有多大呢?通常情况下直径在一米左右,这两口大锅,一口专门用来烀猪食,另一口是用来做饭炒菜的。在这两口锅的对面的一块空地是用来放烧火用的柴草的。

东屋或是西屋,每间屋子里都有两铺炕,靠窗户的一铺炕称为南炕,对面的称为北炕,一般很少能接触到阳光,尤其冬天里。两铺炕中间一般也只有2~3米的距离。

上个世纪50年代,山东往黑龙江移民,不同姓氏的陌生的人家就共同住在东屋或西屋的南北炕上。 如果你没有听明白,那我再告诉你一遍,东屋的南炕和北炕住两户人家,西屋的南炕和北炕也住两户人家,也就是三间土房总共可以住四户人家。如果你觉得多,千万不要这样认为,因为我听我的父亲讲过,有过这样一种真实情况,从山东来的一户人家实在找不到房子,就暂住在三间房子里的厨房里,而厨房是没有炕的,晚上他们就把被褥铺在柴草上,白天把铺盖卷起来放在一边,就这样过了一个冬天,差点没把人家冻死。

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南北炕上的两家人家,生活当中诸多的不便是可以想象的。那时候人口多,每一户人家至少有好几个孩子。想象一下,数九寒天里外面寒风呼啸,大雨纷飞,房间里的南北炕上,各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口甚至七八口人。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有丈夫,有媳妇,也可能有女儿和儿子。南炕上的人说一句梦话,北炕上的人可能会听得十分清楚,北炕上的人有点小动作,南炕上的人可能也心知肚明。尴尬是难免的,但是为了生存,在那样的艰苦条件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现在的人或者是南方的朋友可能无法想象,也可能会觉得好笑,但是,人类为了生存,为了发展,任何艰难和尴尬都可以熬过去。

南北炕这种时代属于历史的时代,发生在上个世纪50年代。我的还没写完的小说,《北大荒的女人》里面就有这样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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