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出去买菜。马路一侧停放着五六辆小型货车，货车上堆满各色瓜果蔬菜。一辆货车前，一个衣衫很旧的女人说：“要一块钱土豆。”摊贩吃惊：“一块钱？”
我随意逛着。发现这辆货车不仅卖土豆，还买杂粮。车上有五六个打开的面袋子，除了玉米面我认识，其他不知什么面粉，反正不是小麦面粉。我想知道有没有青稞面和荞麦面。这时候我看见摊贩往女人撑开的袋子里放了几个小土豆，后又将一个裂开的大土豆，裂口朝下放进女人的袋子……
我问摊贩，玉米面多少钱？他说三元。我飞速想三元是便宜还是贵，摊贩说我这里是最便宜的了。好吧，我并不知道这个价格是高是低。我说要两斤，他给我秤了7元的。
那个女人在摊贩后面低声说谢谢，说了好几遍，摊贩背对着她，没听见，她便慢慢走开了。
我觉得这个女人真傻，被摊贩忽悠，袋子里放了一个破土豆，没发现不说，还傻里吧唧给人家道谢，唉。
我本想问摊贩这几个面袋子里都是些啥杂粮，看他给老实的、神情暗淡木讷的、衣衫褴褛的女人的塑料袋里，不动声色地，放进一个貌似大大的，实则一个破土豆时，顿觉他就一“奸商”，没了询问的兴趣，冷着脸支付了玉米面的七元钱便离开了。
路上我想到女人那一声声谢谢，突然想起“一元钱”，一下子恍然大悟。
摊贩卖给女人的一元钱土豆，其实远远超过了一元钱，女人因此很感激。而我忘了“一元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