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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初惊。残灯照、纸窗半透寒星。
三十载归静后，笔底空青。
故园花树，开又谢、暗忆曾经。
惟见那、梁间旧燕，来去无凭。
当时月下同行。说诗酒、此生曾许鸥盟。
醒后枕边泪湿，尽带余馨。
推门如昨，风不语、吹乱檐铃。
天渐白、前村雪落，一片清明。
依柳永格填词《夏云峰》双调九十一字，前后段各八句、五平韵。
创作后记：
这首词写在一场夜雪之后。
夜里醒来时，残灯还亮着，纸窗上透着几颗寒星的光。三十年过去了，人归到静处，笔底也只剩下一点空青。故园的花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暗里忆起的，都是从前的事。只有梁间那几只旧燕，还年年来去，可它们的来去，也早已说不清是为了谁。
又梦见当年。月色下一起走着，说诗说酒，说这一生不负鸥盟。醒来枕边是湿的，可梦里那点余馨，还留在枕上。推门出去，一切如昨，风不说话，只把檐铃吹乱了。天渐渐白了，前村落了雪，一片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