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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想想了?”
“已经决定了。”
“去哪里?”
“不知道。”
“那怎么找?”
“总有一片森林吧!”
第一章
他把纸条从中间对折,又转了一下再对折,然后放进一个自封袋里,再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反复按压封口,一边压一边挤出袋子里的空气,确定完全封好后,才把自封袋藏进冲锋衣的内衬口袋里。
手机这时安静了许多,那些未接来电再也没有打进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深海蓝色的75升背包,心想,该出发了。
锁好门,他便头也不回地下了楼。车子停在楼下,他把背包放进后备箱,开车门前,又检查了一下车顶的自行车是否固定牢靠。
天气正好。出了城,上了高速,他便按着地图的标志一路前行。天黑前,他进了一个休息区,加满了油,便又出发了。
星星满天时,他已经驶离了高速,走在一条安静的国道上。国道两旁是两排高大的树木,树木的外侧是几米宽的河沟,河沟再往外是一片田地。他摇下车窗,能听到一片蛙声和似乎远处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过了一阵儿,前面出现一处村子,灯光如同星光一般零落,村子外有片林子。他把车子驶进林子,熄火,下车,翻出背包,取出帐篷和睡袋,准备适应一下第一个野外的夜晚。他知道可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这样过夜了。
睡前,他用酒精炉烧了一些水,泡了一壶茶,然后朝外坐在开着车门的后排座上,一边喝着热茶,一边胡乱想着。
晚上虽然比白天要凉,但还不是特别冷。他不敢大意,仍然钻进睡袋里。过去,在野外施工,这是常有的事。那时,累了一天,大家找到能睡觉的地方,钻进睡袋就睡着了;可现在,他久久不能入睡,思绪在漫无目的地飘荡,到后来,他分不清哪些是他想的,哪些是他梦的。待他醒来时,不远处的村子里传来稀稀拉拉的狗叫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他进村里讨了水洗了脸。村里用的还是井水,刺骨的地下水冷不丁让他激灵一下,他感觉人一下子彻底清醒过来。
又驶了大半天车,快到傍晚时,他看到了山。山路崎岖,他把车停在了半山腰的一处停车场,取下来自行车和背包。
这里是地图上的第一个出发点,他要从这里开始,进入到一个未知的世界。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他不知道;他要到那里去找什么,他心里知道;能不能找到,他心里没有把握;但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在这样的山路里,自行车负重前行并不容易。他不是来探险,但他必须要探索每一处山林;他并不追求越野的速度,但他不能行动缓慢;他不是来享受,虽然探险本身就很艰苦而快乐。
天彻底黑了,月亮上来了,他骑到一处稍微平整的空地,几块大石头挡住了周围的大树,中间一块恰巧可以支起帐篷。
他把自行车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很快支起帐篷。在月光的照耀下,他从周围拾了一些干树枝,然后生起了一堆火。
他翻出本子,在帐篷灯下记着:
第二个夜晚,已经在山里了。这里有些冷,也许睡着了就会暖和起来。
今天,没有开机,更不知道有没有来电和信息。虽然是这样,但是人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自己做的饭,虽然并不太合口,但是一点也没有浪费。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觉莫名地激动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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