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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子虚出了行门,可宜一路咯咯咯地笑着,看得出来她很开心,只是在拐弯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她让子虚稍微等下,自己一个人小跑着进去,出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一网兜番茄,饱满通红,看着都很诱人。她说她喜欢吃生番茄,她左手里已经拿着一个,又从网兜里给子虚掏了一个,她一路上不停地吃着笑着,风也被她欢悦的心情鼓荡起来了,她的红裙在风中花瓣一样的欢快乍放着,她的唇上、嘴上沾濡了些红瓤、沫子,但她似乎不介意,依然轻快、矫捷的走着、笑着,津津有味地嚼着.
“有那么好吃吗?”子虚调侃着。看着她津津有味的样子,子虚甚至有些怀疑。

“当然,好吃1”她笑着,眼睛明亮亮的,烁闪着猫眼一样的缕光。
子虚望着轻快的可宜,心里感到有些奇怪,可宜今天变了人一样,宛如童话中欢乐的小女孩,也没有了和他在一起的拘束、矜持,胖胖的脸上漂浮着兴奋的红晕。
今天可宜很快乐,那种从内心溢出的快乐,是和自己在一起熟了吗?还是因为别的?子虚在心里揣摩着,但不管怎样,快乐就好。
子虚多少喝了点酒,可宜也象征性地喝了点,本来是想多喝一点,起码两人应该喝一瓶吧,但可宜说她一会还要回家,骑电动车的,并且很温柔、很真诚地许可,说以后他们两人在一起再喝的时候,她一定陪他好好喝,尽兴喝。说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尤其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
子虚困惑、欣慰地瞅着可宜,她那信誓旦旦可爱的样子,还有点微妙的笑意,脸色酡红,皙白的脖颈,不过子虚最喜欢的还是她胖呼呼圆圆、凝脂一样的胳膊,在两人近坐、碰杯的时候,有那么一两次的触碰、轻擦,感觉凉凉的,轻滑,她可能也觉察到了,遽快地抽回了胳臂,羞怯地勾下了头。
她的目光像猫眼一样,又像星星,出了饭店子虚晕晕乎乎地走着,还有些趔趔趄趄,脑中不断幻化着可宜那亲切、温柔的微笑。太阳光明晃晃的,已经有些炙热了,马路边的广业兰已经耷拉下了叶子,子虚在人行道上左一脚右一脚地趔趄着,偶尔一辆小车从身边喳的一声擦身而过,他急忙往路边靠了靠,身上已经冒出了汗。就在这时——距离他要去的牌场不远的地方,他改变了注意,不去打牌了,回家睡觉!
“子虚哥,”他似乎听到有人喊他,他稍稍把仰着的头低了点,是的,不远处有位年轻的女人在他前面不远的树荫下,也趔趔趄趄着。
高挑个,披肩长发,挥着手、远远地喊着:“子虚哥——”他睁大了微醺的眼,两人距离很近了,他仔细地辨认着,“去哪儿呢?去哪呢?”她穿了一件纱质月白色无袖连衣裙,半敞着胸,向他笑着问着。子虚能闻得到她身上的酒味,还有女人那种淡淡的馨香——好像认识,又好像有些陌生,就在两人几乎碰头的时候,她咯咯咯笑着拉起了他的手:“你不说你喜欢我,走,走。”
子虚随着她晕晕乎乎地横过了马路,随着她拽拉着,她在前面,他在后面,两人都趔趄趔趄地进了路边的宜家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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