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10月，福布斯杂志公布了美国前400位富豪排行榜。山姆沃尔顿以67亿美元的财富值荣登榜首，巴菲特则以22亿美元的身价位列第十。戴维斯作为新晋黑马位列第197。它是如何挤进榜单的呢？戴维斯根本就不是什么投资银行家，与榜单上的其他富豪不同，他也不是企业家，也没有自己的公司。他是巴菲特的同类，一个股票投资者，但二者相似之处似乎也仅限于此了。首先，巴菲特是一位专业的投资者，主要为他人管理资金，而戴维斯是拿自己的钱或他妻子的嫁妆来投资。其次，巴菲特20多岁就开启了职业投资生涯，而戴维斯直到38岁时才入行。第三。巴菲特曾师从有华尔街教父之称的本杰明.格雷厄姆学习金融的投资，而戴维斯在大学期间压根就没接触过经济学和金融学，它主修的是历史，对俄国革命兴趣盎然。最后，巴菲特干了一辈子投资，而戴维斯在40岁之前至少换过五种不同的职业。此外，戴维斯的投资风格也与巴菲特截然不同。巴菲特的投资领域相当广泛，而戴维斯的巨额财富仅仅来源于单一行业。巴菲特在美国投资的企业很少，戴维斯则在全球范围投了至少1800家企业，偶尔也会进行巨额投资。但双方存在一个共同点，让戴维斯比地球上大多数人都要富有。
一，达尔文：蒙尘的数学奇才。
达尔文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数学天才，因为他仅凭直觉就掌握了大多数同龄人都无法理解的长期复利的巨大力量。达尔文对复利计算的精妙把握在著名的大象实例中得到体现。他写道，大象被认为是所有已知动物中繁殖速度最慢的。我花了一些精力，估算出了其可能的最低繁殖率。假设共有43对年轻大象夫妇，他们的生育年龄为30到90岁。果真如此的话，那么到五世纪末，第一对大象的后代数量也会达到1500万头。当然他明白。生物数量的指数增长只是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在现实世界中几乎无法实现—疾病，食肉，动物，食物匮乏，自然灾害和许多其他因素都发挥着限制作用，认识到这一点后，他便得出一个结论，只有最适合的变种，才能生存下来，并将其特征传递给后代。然后这些适应能力更强的变种数量将开始呈现指数型增长，从而通过自然选择引发进化。正如他在《物种起源》第四章中所写：“我把这种对有利的个体差异和差异的保存，以及对那些有害差异的毁灭叫做自然选择。”
1900年，享有盛誉的荷兰植物学家。德弗里斯提出一个全新的进化理论即突变论—根据这一理论，达尔文提出的轻微的连续变异无法带来物种的进化和创造，只有显著的突变才能实现。他在《突变理论》写到，“新物种就是这样突然出现的，它是从现存物种中产生的，既没有明显的前期准备，也没有过渡阶段。”
20世纪20年代，突变论和达尔文的渐变论学说之间的矛盾才得以平息理论。遗传学家罗纳德.费希尔和修厄尔.赖特等人利用复杂的数学语言解释了连续变异与孟德尔定律的相容性。自然选择即微小变异，持续累积到一定程度，便可在极短的时间内激起重大的进化式变革。
达尔文曾说过，如果一种特殊的变异，比如色觉能让某一个个体拥有优于其他同类的轻微优势。那么族群里的几乎所有个体都能在几代后具备同样的变色能力，而且所需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更短。我们假设。色觉方面的选择优势有1%，这意味着具备这种特征的个体产生的可存活后代数量应为101个，而非100个。因此，生物进化过程中的选择优势就相当于金融领域里的复利或年化回报，这种优势会在代际更迭中持续累积并呈指数级增长。
101个具备色觉的第二代将产生10201个能够看到颜色的后代（101×101）。而100个普通的第二代，则只能产生1万个普通的后代（100×100）。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微小的优势将以每袋1%的速度持续叠加到一定程度后即可引发质变。
假设个体中具备这种特征，色觉的个体比例达到8‰，你认为在多少代之后，90%的个体都会拥有这一性状。答案是3000。因此，如果某个生物个体的寿命只有一个月，那么仅凭1%的选择优势，拥有色觉的个体将在250年内成为整个种群的主流。从进化论的角度来看，这几乎是瞬间转换。并非理论，而是事实。
实际的科学家们在英国曼彻斯特观察到了胡椒飞蛾的快速进化过程，为抵御主要天敌鸟类的捕食，胡椒飞蛾一般通体呈白色。翅膀上长有黑色的小斑点，当白天在覆盖地衣的树干上休息时，身上的伪装色便可以让其同树干完美融合。该物种一个罕见的黑色突变体，但无法存活太久，因为在浅色树干的衬托下，黑色个体在捕食者眼中就是活靶子。所以这一物种大部分都是带斑点的白色个体。然而，随着曼彻斯特从19世纪中叶开始，工业化，空气污染使树干变成黑色，双方的优势出现了逆转。黑色变体在鸟类眼中显得越发隐形，而白色个体则成了显眼包。1848年，人们在曼彻斯特发现了第一只黑色胡椒飞蛾。到1895年的时候，98%的蛾子都变成了黑色，由此可见一种十分微弱的优势累积起来后的影响力，足以把本来十分罕见的个体变成这一种群的优势种。更有趣的是，由于英国在20世纪中期出台了十分严格的环境保护法，树木纷纷恢复本色，黑色的蛾子也随之变得越发少见。带斑点的白色个体目前又重新成了大多数。
只要给予这种微进化，比如个体颜色的变化，足够的时间，那么它便可以引发宏进化，比如创造一个新物种。虽然达尔文在物种起源中没有用单一的数学公式表达出来，但相比于遗传学家的复杂公式，他却更好的抓住了长期型复利的力量和本质。
但这与我们投资者有什么关系呢？因为复利也能创造财富，几乎是全部类型的财富。
二，澳大利亚的狂兔之灾。
这是一个真实的历史故事：1859年奥斯汀先生在澳大利亚放生的24只兔子到1925年就繁殖到100亿只。并给澳大利亚的陆生动植物带来了空前的灾难。150多年来，澳大利亚政府招式百出施展出了包括修建围栏陷阱，诱捕，组织打猎和投放生化武器。等一系列手段，但仍旧未能彻底消灭这一害兽。
根据表10.1和表10.2。这个故事藏有两个惊喜。第一，24只兔子变成100亿只兔子，至少对我来说是个惊喜。在某种直觉层面上，我们投资者都明白，如果时间足够，复利者便可以带来天文数字般的财富。但即便如此，我认为大多数投资者很难想象到在1895年还不到100万只的兔子能在20世纪20年代疯狂增殖到100亿。第二，更大的惊喜则是完全相反的观察结果。很长一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在24只兔子放归野外后的20年里。澳大利亚的广袤土地上，仍难觅秃影，甚至在45年后，每平方千米土地的兔子数量依旧不足两只。所以，澳大利亚人几十年来一直没把它当回事，因为兔子问题尚未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
复利的这种特性，其影响似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隐而不发的，同样会严重影响投资者的表现。因为大多数人都过早卖掉了手中的股票，投资者可能持有一家优秀企业的股票达到五年等价格翻上三倍后抛售。这种操作有可能的原因。首先，他们认为自己已经赚够了，市场上还有更好的企业股票可供选择。第二，他们已经厌倦了慢节奏的增长。但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是，如果股价以同样的慢节奏的速度继续攀升，坚持持股25年，他们就能赚到243倍的财富。我知道这个假设很渺茫，但对一家高质量企业而言，这并不是一个不可逾越的目标。
三，纳兰陀不急于抛售的其他原因。
原因一：谁最有钱？那些从不抛售资产的人。
你看过福布斯杂志公布的2022年全球排名前25的富豪名单吗？如果你碰巧关注过，你就会知道榜单的第一名。是作用，二一九零亿美元身价的艾隆马斯克第25名则是张一鸣500亿美元。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都从未出售过自己的资产。
出售资产带来的将是价值破坏而非价值创造，例如。美国第三大传媒公司维亚康普集团曾于2005年开架7500万美元买下脸书。倘若事成，彼时年仅21岁的马克.扎克伯格便可轻松坐拥3500万美元的身价。无独有偶。雅虎也在同一年内向脸书开出了十亿美元的价格，但扎克伯格拒绝了，包括这两家公司在内的诸多收购意向。那么，到2022年，扎克伯格身价几何呢？其掌握的净资产已然超过500亿美元。
原因二：有证据表明长期优质企业的股票资产能赚钱很多钱。
1926年至2016年，共计2万6000只美国上市股票的价格。分析。约有60%，也就是1.5万家的企业存在价值受损情况。但是我对下面两桩事实倍感惊讶，首先，尽管财富破坏者的数量要比财富创造者多出近40%，但财富的创造额几乎是损失额的8倍。以美元价值计，即拥有1万1000家企业，创造了540000亿美元的财富，但另有大概1万5000家企业。损失了70000亿美元，当公司经营良好的时候，其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第二，大部分财富都是由少数几家公司创造的，即便在财富创造者中也是如此。因此，排名前10%的企业即大约2600家公司几乎贡献了2万6000家企业的全部收益。实际上还要多10%，其中排名前1%的企业，其财富创造的贡献率为75%。而排名前30位的公司收益就达到了93年来前述所有企业创造的财富总和的近1/3。
绝大部分的财富是由那些没有频繁更换资产所有权的企业创造的，这并不意味着长期持有一家企业的资产就能够创造价值。因为事实并非这般美好，对于一家表现平平的企业来说，最终的价值归零几乎是不可避免的结局。但是如果我们持有的是一家优质企业的资产，那么一般来说，它就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长期创造更多令人难以置信的财富。
原因三：既然无懈可击的创富公式已然存在，为何不直接照搬？
一位身价万亿的投资者，每年都会发布一封内容详实的信函来同我们分享他的致富秘诀。他完成的最佳投资实力广为流传。每个人都可以拿来借鉴，而且其中要诀就是50多年来一成不变，他提出的建议堪称无价之宝。因为他在近60年的投资生涯中，始终坚持遵循自己的投资教义，从而持续累积了巨额财富这个伟大而成功的投资者，就是大名鼎鼎的沃伦巴菲特。他的致富经很简单，以合理的价格购入非凡企业的资产，并永远持有它们，这令它成了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那为什么把他的建议当成耳旁风呢？因为人们并不能充分理解复利背后隐藏的力量，虽然我们都自觉懂了，但实际上不过是一知半解。
原因四：除了复利，还有为自己的投资错误买单的最好方法吗？
戴维斯曾经买下了大约100家保险公司的股票，占其投资总量的3/4，其余大部分来自于全球大约1500家企业，但这些投资中的大部分最后都打了水漂，他犯的另一个重大失误是购入了价值2300万美元的垃圾债券，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纸。戴维斯所有的财富都是通过投资几家高质量的保险公司，然后拒绝出售这些优质资产而获得的，所以依靠手上几笔优质投资带来的长期复利，他犯下的数百个错误。已然变得无足轻重。
2007年6月至2011年6月，纳兰坨的第一只基金向17家企业总计投资了约180亿印度卢比。到2022年6月，建议投资时间已经足够长久，我们终于能可靠的评估该基金中每家公司的股价表现了。结果表明，这一笔投资组合中有一笔投资产生的亏损。此外，任何年化回报率低于10%的企业也会被我贴上失败的标签。截至2022年6月，这17家企业中有六家的年化回报率没有达到10%。因此，在我们的17笔投资中，最终有七笔失败。失败率为40%。
这只基金的投资整体表现却要好于我原本设想的最佳目标，那么在七笔投资表现不佳的情况下，我们是如何取得了超乎想象的好结果呢？但是我们没有卖掉那些下金蛋的母鸡。
请容我把这七家失败的企业简称为七小灾，毕竟我们给他投了78亿印度卢比，接下来我让诸位看一看，长期持有一家优秀企业，股票会收获什么样的巨大惊喜？易易怒，领先的塑料制品企业至尊工业为例，纳兰陀于2010年出资十亿印度卢比，购入了该企业的股票。截至2022年6月，经过将近12年的持有期后，这部分资产的价值已增至139亿。我们从中获得的收益达到了129亿印度卢比，是七小灾投资总额的1.7倍。（129/78）
是优质企业的好处远不止于此。到2022年6月，共有六笔投资的收益分别超过了我们对七小灾的投资总额。
比如只需持有佩吉工业公司的股票，14年其回报就能达到七笔失败投资总额的5倍有余。这听起来是不是近乎离谱？如果长期持有优质企业股票的好处如此显著，投资者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其中一个关键原因就是对复利效应的低估。这使得基金经理只关注年化收益率数值的高低，而非注重复利。但实际上，这是本末倒置。
纳兰陀只投资那些被认定为卓越的企业，但我也知道有些人可能无法分辨企业的优劣。所以不得不交一些学费，因此对于像我们这样的长期投资者来说，光是产生出售手中持有的优质企业股票的念头。就是一种原罪，因为这实在是愚蠢至极。
原因五：从复利中获益的唯一方法就是长期持有投资。
我们也不会在股价突然上涨时抛售股票，在市场上行时期的不为所动，与我们在市场下行时期的疯狂买入行为同等重要。甚至还要更加关键。
在股价大幅上涨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不卖出呢？
在此先说明一下，我们对哈维尔斯公司的持控情况。截至2022年6月，纳兰托持有期股票已长达八年半。及2724个交易日。在此期间的收益为1270%。在1270%的涨幅中，有90%是在短短35天内实现的，而这35天仅占纳兰陀持有哈维尔斯公司股票的总交易天数的1.3%。如果我们因股价突然上涨而激动的于2014年6月5日就将其卖出，那么2019年9月20日至。202一年1月21日的两波大幅上涨，就与我们无缘了。正如你所见，佩奇公司的股票数据也差不多，其总收益的90%都源于仅仅2%的交易日里的上涨。
相比之下，佩吉公司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5%出头的股价涨幅产生的收益可谓是天文数字达到了持股期总收益的3倍以上。如果没有坚持长期投资配给公司，我们注入的资金就不可能实现复利。
最后，诸位可以看一下行情，低迷期，股价下跌阶段的数据，在下列公司中，股价下跌的日子几乎占了总交易日的一半。这个发现一度令我十分惊讶。
各位，是否明白上述分析的含义？如果纳兰陀在哈维尔斯或者其他优质公司的股价大幅上涨的任何一天卖掉他们的股票，我们确实能大赚一笔，并大肆庆祝一番。但是在股价持续上涨的情况下，我们未来必然会后悔不迭。
但我怎么知道哈维尔斯的股价会持续上涨呢？我当然不知道，但我可以从另外两个方面入手。首先，如果我们持有一家高质量企业的股票。那么，其股价从长期看很可能就会有积极变化。其次，优质企业的股价很少会产生大幅波动，如果我在其股价下跌的特殊时期没有投资股票。我就无缘获得大量的潜在收益。要说我们做对了什么，那就是当抛售股票似乎是最合理逻辑的行为时，我们选择按兵不动。
原因六：我欣赏纳兰陀持股企业的所有者。
我很欣赏那些能吸引纳兰陀投资的企业主行为经济学家，为投资者的这种毛病取得一个非常古怪的名字禀赋效应。
投资本应是一件枯燥乏味的职业，基金经理需根据自己的智慧本能和洞察力就股票买卖做出不带个人感情的理性判断。可不幸的是，我们在买入股票和卖出一部分股票时，才会遵循上述原则。
正如我在本书前七章所讲的那样，我们在投资之前所做的决定完全基于经验证据，但在我们投资之后，如果一家企业的经营表现持续优秀，那我就会对他产生情感上的偏爱，在这种残酷的市场环境中，任何能够在保持高盈利能力和低负债的同时。又能够通过合理的风险来获得行业领先地位的企业家，都是真正值得钦佩的优秀人物。
我们投资组合中的这四家公司都是各自行业内的领导者，其赚取的现金比支出要多得多，每年都是如此。就像钟表一样，准时且稳定。然而，我们从中获得的投资回报，在过去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都低于市场平均水平，这是我的错，不是他们的错，继续持有这些企业的股票的部分原因在于。我们希望形势会随着时间变化，最终等到风水轮流转的转机。此外，我个人对这些企业领导者的偏爱也是另一个重要原因。从几十年的经营和财务记录可以看出。他们确实非常优秀。
从事投资行业的最大乐趣就是可以了解并与肖巴西特.乌普帕尔，素提.阿加瓦尔，杜罗夫.萨瓦尼和帕特尔这样的优秀企业领导人建立联系，因为我很敬佩他们。所以为什么要为了区区几美元而放弃这种愉悦感呢？
原因七：不卖，让那拉陀成为更优质的买家。
假设我们想评估是否应该从该公司撤资，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我们首先要确定一个计算增量回报的时间范围，可以是一年，三年，五年或者其他时限。在上述时间节点到来时，我们需要预测它的利润和估值倍数。所有这些工作都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最重要的是还需要耗费大量的脑力。不过，纳兰陀不需要做这样的分析，因为我们的买进绝不是为了卖出。除非我们持股的企业的资本配置产生了严重失误或者其业务经营遭遇了不可逆转的损失。否则，任何一位在纳兰陀任职的专业投资人都不会花，哪怕一分钟的时间去考虑出售已经买入的股票。
四，关于反对意见以及我的回答
反对意见一：
我为什么要坚持60倍的市盈率？
首先，我发现优质企业通常会负担意想不到的好处，如果他未来五年的收益会变成三倍或四倍呢？请记住我们只购买卓越企业的股票，他们之所以会在行业中脱颖而出，是因为他们比竞争对手更优秀，而且通常会持续获得市场份额，更重要的是他们具备一定的市场支配力。上一章我们已经讲了，大多数行业领先企业正变的日益集中化的趋势。
其次，对于优质企业来说，其估值倍数通常不会长期维持在四平八稳的状态，市值4000亿美元的沃尔玛的市盈率为33倍，而市值2600亿美元的欧莱雅的市盈率则达到了61倍。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只对顶尖企业感兴趣了，因为其估值倍数可能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持续走高。
最后为什么我要把计算范围限制在未来五年？假设我对未来五年的盈利增长和市盈率翻倍数的预测并不正确。盈利和之前持平估值倍数变成一半，该怎么办呢？我在五年内的损失会达到50%，又该如何呢？如果五年期满后企业的业绩在后续的十年里始终保持原样，又该怎么办呢？五年后，如果我在高市盈率的情况下卖出，那么我将无法获得其在第五年至第15年间产生的价值收益。接下来，我将通过一个虚构的案例和一个真实案例来说明我的观点。
比如在2000年，我以一美元的价格买入a公司的股票，市盈率是15倍。到了2005年，该公司盈利翻了一番，市盈率也随之涨至60倍。目前的股价已达到八美元，如果是出售，我将以52%的年化回报率赚到八倍的钱，这非常划算，但我选择了不出售。
在接下来的五年里，a公司盈利表现没有变化，其市盈率减半至30倍。那么，它在2010年的股价便跌到了四美元，同2005年相比，我损失了一半的资金。所以我被当成了傻瓜，但是请诸位耐心等待。
如果a公司表现良好，未来十年2010年至2020年的收益翻了两番，年化增长率达到15%，这对于一家优秀企业来说算不上是一个过于激进的目标。市盈率增长50%达到45倍。那么，到2020年，其股价就会涨至24美元，因此a公司在20年内年化回报率为17%。这意味着我在20年里赚到了24倍的钱，对我来说，这笔五年赚八倍的钱好得多，为什么呢？因为我可能会犯错误，正如在本章前文中讨论的那样，我们需要从其他地方将犯错的损失。找补回来，谢尔比戴维斯的投资经历则告诉我们，我们不需要投资组合中的所有企业都在第五年到第15年间持续保持良好经营状态。只要其中的少数几家表现卓越就绰绰有余了。
我还要同大家分享纳兰陀投资组合中出现的一个实际案例，从2010年底到2011年初，我们以每股128印度卢比的价格持续购入印度拉特纳曼尼金属管有限公司的股票在后续三年里，其股价并没有明显波动。到2014年1月，该公司股价也才攀升至135卢比。我们始终平心静气地攥着这只股票没放，因为公司的经营状况良好。到2015年1月，其股价迅速飙升至700卢比。在短短一年内上涨了五倍。由于收益猛增，估值倍数也随之水涨船高。
如此大好时机，是不是该卖掉这些股票？但我们没有这样做，因为拉特纳。曼尼始终占据着行业一流地位，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公司股价一直持续保持在700卢比左右的水平，直到2017年1月才开始缓慢上涨。到2010年1月，其股价已涨至1600卢比。假如我们在2015年以每股700卢比的价格出售，那么未来六年。涨至1600卢比的天降横财，也就与我们无缘了。更重要的是，我们最初的买入价才128卢比，十年后增至1600卢比。这笔买卖似乎一点都不亏，但有人可能说，我们要是2015年1月卖出的话，就能获得超过50%的年化回报率。虽然有一定道理，但我更喜欢十年29%的年化回报，而不是四年53%的回报，所以我们选择了继续持有拉特纳曼尼的股票。
我为什么要坚持60倍的适应力？这个问题的答案到现在已经简单明了。从长远角度看，好的企业总有办法能让我们赚到超乎想象的大钱。
反对意见二：我的增量回报从现在开始将会很低。
我虽然已经成功的释怀了自己在买入环节上的诸多失误，但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在卖出环节上犯下过的唯一一次误判。我当时之所以晕了头卖出，是因为担心。纳兰陀的增量回报会逐渐消失。2011年底，纳兰陀以每股1700卢比的价格投资的一家名为十里水泥的公司，它是印度最顶尖的水泥生产企业。可能也是全球最优秀的水泥企业之一，水泥行业的周期性特点十分明显，而纳兰陀则在行业形势跌至谷底时抄底买入了该公司的票股票。在投资后的几个月内，意外之险，意外之喜悄然降临水泥行业，同时开始回暖该公司的股价翻了一倍有余。虽然我确信。我要永久的持有企业的股票，但我错误的认为我们应该对具备高周期性特点的企业破例一次。在我看来，下行买入上行卖出应是能够玩转周期性行业投资的好办法。虽然我不可能完整完美的确定周期性上行和下行的时间段，但我认为估算的大差不差即可。2012年10月，我以每股约三。3800印度卢比的价格出售了十粒水泥的股票，因为从长远看，其增量回报已然不会给我们带来太多惊喜。相反的，果断的卖出，意味着我们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赚取了大约2.2倍投资额的收益。抛售之后，我们便向投资者返还了8000万美元的收益。并为自己此次击败市场的投资。感到万分欣喜。事实证明，这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我们这次的代价有多大呢？四亿美元，而且只会越来越多。2022年6月，十力水泥的股价涨至。19009印度卢比是十年前的5倍多，太扎心了。
反对意见三：存在更好的资产配置机会。
在过去几十年里，股票的持有期一直在呈缩短趋势。当然，投资者并非为了交易而交易，他们卖掉x后再买入y。因为他认为y比x有更好的前途。不久之后，出于同样的原因，他们卖掉了y，转而购入了z，这种行为好比是跑轮上的仓鼠，虽然从未停歇，但却没有前进一步。但有人会说，在高位出售一家市盈率达到50倍的企业股票，然后购入一家市盈率只有15倍的企业，难道不就赚了差额吗？但那兰陀不会这么干。
我们从不大肆进行低进高出的交易活动，只有在对一家企业彻底失去信心时，我们才会出售其股票，而且一旦撤资，我们便会把钱返还给投资人。获取一家优秀企业股票的机会其实非常难得，如果我们中了大奖，为什么还要做杀鸡取卵之事呢？
换个方式来看，我想诸位都有自己的房子，或者认识有房产的人，那么你知道有哪位房主会频繁倒手换房吗？他是否每天每个月甚至每年都要查看房子的价格？以便四季高价卖出，然后有较低的价格买入一套呢。我很乐意买入一家优质企业的股票，并把它当成是永久居住的房子，长长久久的持有下去。
反对意见四：那我一整天该做些什么呢？
是一种相当独特的职业，因为不积极，可能反而会带来巨大的回报，至少对纳兰图而言就是如此。我们将继续坚定的执行，懒得买进，更懒得卖出的投资政策。
投资界最大的奇迹是什么？我的回答是，每个人都能看到那些从不出售手中股票的人，创造了不可估量的财富。但从他们的想法和行为来看，其财富却好像是通过出售股票而获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