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说那个人是疯子，或者是疯子。
左邻右舍，从不正眼看那个人，他们总是偷偷摸摸的瞥一眼，宛如那个疯子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下子张开了大口，把他们的家连着自己骨肉都给嚼碎了。
实际上哪怕在角落里，哪怕家里的门关地死死的，他们耳朵也能够深处窗外，他们的眼睛也在比那灰尘与灰尘间的缝隙偷偷地观察着窗外。
他们在干什么，恐怕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
有一天，他们觉得疯子又发疯了，他们看到疯子拿着一个跳动的东西从自家的屋子里冲了出来，把一个跳动东西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间那里成了一滩黑色的东西。
他们从门缝里看着疯子仰天狂笑，泪流满面，那麻木的神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他们就更不敢出去了，他们对自己说不是害怕，是因为躲避疯子，因为躲避总比正面看到要安全的多。
他们总诅咒疯子为什么还不死呢？
疯子当然没死，因为他看着天，因为他还在伤心着呢！
疯子是傻子，他看着天，泪流满面。
他傻笑着，看着面前。
那是一双有着根根红黑交错伤痕的手臂，烂的都发臭，都化脓了。
疯子眼中没有色彩，只有一望无际的星辰。
他的表情骤然凝聚，一颗颗星辰变得发黑，发臭，让他干呕。
他从一开始便照顾的星辰消失了。
不知道哪家突然欢呼起来，接着又是一大片动静，甚至都超越他们对疯子的害怕。
他们吆喝着，庆祝着这些美好。
他们吆喝着：“该死光终于消失了”
“哈哈哈哈，这些该死的眼睛消失了，天天看的我浑身难受······”
“自由了，自由了·······”
“晚上睡觉再也不用塞住耳朵了······”
“好，真好·····哈哈哈哈哈”
欢呼，渴望自由的呐喊终究淹没了那个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