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鹤这几日和张云衡相处得甚是投缘,对他印象相当不错,也便有意点拨一下这位心地纯真善良的小师侄。随即拍了拍张云衡肩头,打断了他的胡乱折腾,轻声告诫了一句:"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武学一道在专不在多,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
张云衡绝不笨拙,立即心领神会,暗自思索:"本门绝技太乙五行拳,我尚不纯熟,还妄贪什么?"于是,便只一门心思寻来参研了。
独孤鹤不禁微笑点头赞许:人贵有自知之明啊。
姜红柔呢?一见独孤鹤、张云衡兴致勃勃的样子,她竟突然变得很知趣的,不再打扰二人了,便只独自"折磨"那些被武林人士视为珍宝的秘籍。但是很显然,姜红柔对武功一事并不似二人那般上心,比划几下后,便再也按捺不住了,拿“眼神”去寻那独孤鹤去了。
"大叔,找啥子噻,用帮忙不?"
小丫头的这突如其来的话,让一门心思寻书的独孤鹤着实吓了一跳,但却不好生气,毕竟人家是"好意",来帮忙的。而且以她对此处的熟悉程度,还真就帮得上忙。于是,回应道:"我在找本派的内功修习要诀。"
"是《丹道周天神功功法》不?"
"是。"
"那就找不着了。"
"为什么?"
"不在这里呗。"姜红柔眼珠子一转:"大叔真想看?"
"那是当然。"独孤鹤见那姜红柔表情似乎变得有些诡异,也不知她将要耍什么把戏,奈何有求于人,不管对方如何刁难,自己也只有耐着性子一途了。
果然,麻烦来了。
"这么着吧,你且乖乖叫声‘小师姐’,再夸一句‘你是世上最美丽、最善良、最温柔的人’,我便带你去找。如何?"
独孤鹤哭笑不得,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但,他的性情亦是相当有趣,嬉笑怒骂的,还真没那么矫情。有些事,当不得真,以"玩"的心态来面对,不仅不会生气,人生还变得更加有乐、有情调。
姜红柔见"大叔"在犹疑,以为玩笑开得大了,怕惹着"大叔"了,又心虚地补充了一句,解释道:"本来,若按入门顺序来说,便是我先你后的,就该当叫声‘小师姐’吧,再说又不吃什么亏的。"
"没想到小师姐不但人长得好看,又兼武功高强,还烧得一手好饭,如今更是显出了乐于助人的一面。怕是盘古开天地以来,世上只此一‘完人’耳!"
独孤鹤虽没有按她的套路来说,但这几句话夸耀的力度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姜红柔顿时感觉"轻飘飘的","美滋滋的",又"甜丝丝的"。
原来,"马屁"的力量,绝对堪称宇宙第一。
姜红柔下意识微微侧头,目光不经意间竟与独孤鹤“交汇”了。那一瞬间,她的眼眸中似是闪过一丝别样的光彩。紧接着,她竟是不自觉地牵起了独孤鹤的右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且随师姐来。"她的声音低柔,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牵引着独孤鹤的心神。
独孤鹤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也顺从地随着姜红柔前行。他们穿过大殿,脚步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转过几道回廊,绕过一片幽静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竟来到了一处隐秘山洞前。
独孤鹤抬眼一望,只见山洞口上方赫然雕出了三个大字——"天师洞"。那字体刚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洞口安装着厚重的石门,石门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道道纹理如同古老的符文,诉说着往昔的故事。石门紧闭,还落了锁,将洞内的秘密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最奇的是,石门右下角处,开了一尺见方的小窗。那小窗犹如一只神秘的眼睛,静静地窥视着洞外的世界。
姜红柔微微驻足,转身看向独孤鹤,神色庄重地说道:"这里才是整个天师洞最核心处,只掌教真人、七老常在此闭关。石门上的小窗便是方便传递饮食而留的。你所要寻找的《丹道周天神功功法》乃本派最高秘籍,属‘限制级’的,绝非一般弟子可随意修习。"
独孤鹤听闻,心中不禁一震,急切地问道:"莫非秘籍就藏在此石洞之中?然则石门之上落了锁,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姜红柔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与自信。"这石洞乃是本派禁地,掌教真人与七老闭关于此,自然是为了修炼那至高无上的功法。《丹道周天神功功法》作为本派最高秘籍,藏于此处再合适不过了。"
独孤鹤望着那紧闭的石门,心中充满了好奇与向往。他仿佛能看到洞内隐藏着无尽的奥秘,那《丹道周天神功功法》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在黑暗中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此时,微风拂过,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姜红柔,说道:"师姐,那我们该如何进去?"
姜红柔冲独孤鹤挤出个鬼脸:"本师姐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更通阴阳五行之道,掐指一算,便知一切了。"
独孤鹤很配合,吐了吐舌头,摆了"恶心状":"万能的小师姐啊,能算出我为啥想吐否?"
姜红柔白了独孤鹤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竟然直接打开了石门上的锁。
独孤鹤心内一惊:"这小师姐真是不简单的,不但知晓如此多的青城派机密大事,甚至能轻松拿了钥匙,看样子她也绝不是第一次来此处的。这就足以证明,眼前的这位,真的堪称‘青城第一宠女’。"
列位,此石锁也是大有来历的,乃青城派第三十代掌教真人"虚靖天师"张继先亲手打造而成,十分精巧,除非有钥匙,否则无人可开,至少从那时到现在,绝未有先例。
二人入得天师洞,独孤鹤但觉眼前甚是开阔,足有十丈长宽,日常生活用具一应俱全,桌、椅、床、架等都有摆设,且几乎一尘不染的。甚至床上的被褥都是九成新的。以至于独孤鹤产生了错觉:莫非此间有人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