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烟花

  初门在圆点中开始阅读真给他的蓝多控,也在知点中学习善留在里面的控制。

  蓝多控是一本修炼的书,是真自己对于这个宇宙的理解和运用的法门总结。不过真在蓝多控最前面给初门留了一段话。初门慢慢地看着。

  蓝多控是控制的法,修行蓝多控或以让生命在子界中感知到那些瞬移的货物,可以预知他们的运行轨迹,修行到后面也可以操纵这些货物,最后能操作这个宇宙的本源进行控制和攻击。可以对管道进行改变和变化,也可以对圆球进行修正。最终可以脱离管道,创造自己的空间。像蓝多星一样存在的念间。但是这些法门并不能和老家伙对抗,老家伙的对付他们现在就一种办法,吞噬。以一片虚无产生不可抗的吸力。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只能逃跑。善说这是无的运用,真现在也只能稍稍延缓一下这种吞噬。所以真告诉初门可以先去查看知点中的知识,了解子界的本源是如何运作的,等掌握了运行规律,再参考蓝多控自己创建规则和法门。

  看到这里,初门心想,也不知是真太看得起他还是对自己的不满足,竟然开篇就让他自己创建法。

  但初门仔细一想也是,真只是一个查询程序而生,虽然他可以有很高的读取权限,但却无法去改变和修正,而他们三个由于起源不同,所以有些是很难改变的。三个人中美的能力应该最大,但是美把精力却都放在了生命的创造了,生命的创造让美根本无太多精力去修行。又或者是因为他们觉得美也无法和老头子对抗,毕竟他们只是一部分。所以他们要创造一个完美的生命。这一切都是初门的猜测。他们没有告诉他,似乎也没有必要告诉他这些。

  可是不管是真、善,他们都主修控制,初门不知道美,也不知道美到底有没修行。但想来也应该没有更多的变化。

  现在初门有了地球上初门的全部信息,他觉得初门中的那一群人并不想控制,他们只是想探索未知,只是对这个宇宙充满好奇,他们在探索中找到了快乐,虽然他们最终都走向了消亡,虽然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努力在子界中存活不超一秒钟,但他们将他们的预测告诉了初门,让初门知道在子界中也只是一段艰辛的开始。所以他们在言语中留下了各种嘱托。他们都满怀希望,他们在送走初门的时候一个个都兴高采烈,不管结局如何,他们一直都在期待。

  那样一群人,他们生活在初门中,他们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们听着音乐,大口喝着烈酒或是清茶,他们在发现的时候埋头苦干,几天几夜不合眼,他们或站在那虚拟的山顶看星星,又或是陶醉于那树从中的小花,就这样简单的忘记了岁月,也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所以他们每一次死亡的人都走得很安详,直到后来的默默离开初门到外面去也是很平静,仿佛只是简单的从一扇门走到另一扇门,他们没有后悔,没有如果,没有强求。有的只是对未知的探索,即使那探索最终让他们失去了所有,他们也这样做了,根本就没有问过应该不应该。似乎他们就是应对那未知而来……

  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初门突然觉得那几幅图并不能包含全部,他觉得应该还有不同的点,而这个点不属于控制,知识不仅包括一个面,正如他当时一心想寻找的其它的点一样,这知识应该还有其它的点,第四个,第五个,用来构成一个三维的,立体的知识体。

  初门坐在这里,思考着,也在回忆着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他曾经是快乐的,在那么一个虚拟的空间里,看着那里的人们,或是一杯小酒,或是一个小发现,又或是几句精简的代码。那里的人们,他们是那个时代的精英,他们拥有最先进的知识,他们是几千年文明的积累,可是他们却在为一点点未知的发现而兴奋感动,对朋友间那无聊的挤对,一个个的恶作剧,孩子一般的表情而傻笑。他们没有控制,没有算计,他们可以在一起唱着童谣。他们可以站在山顶比赛谁能数得星星最多。他们曾沉迷于拆积木游戏,那积木足足有上万层。他们研究探索发现,不为名,也不利,更不为控制和占有。这一切就是当时他回忆起的无快乐。他们心中早已没有快乐这个词。

  初门来到三所学校中间。再看着蓝多起源的那三幅图。

  初门继续回忆着初门中的场景,心中有一些线条浮现,这三幅图不是他想要的图,他想要改变。

  初门首先画了一个小圆,这代表了生命,小圆的外面对立面有两个稍大点,代表了知识的对立,同时小圆上划出了多条向外的射线,这代表的是生命的对外的感知与探索,也代表生命的和外界的交流,最后他在穿过两个点的两条线标上一个向外的箭头。代表了生命的付出,付出才是生命的美丽,知对他的付出,初门中那一群人的默默付出,这是斩断了因果的付出,不求回报的付出。最后用一个很大的大圆围住了所有一切画面。这是包容,包容所有,对错,真假。

  初门的图里没有控制,初门用付出,包容代替了控制。

  在初门有知识里有一句话,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初门相信这是无立场知识。控制也是相互的,控制,到底是谁在控制谁,这是一个谁也说不清楚的问题。

  老头子也是被控制着的,所以他们才觉得他可怜。老头子是因不确定的未知而生,每时每刻都在忙碌,每时每刻都在解决着不断出现的问题,越做越错,越错越多。

  老头甚至想用自杀来解决那些终不可能解决的问题,这是懦弱的,也是孤独的,他不信任任何生命,他害怕改变,他害怕未知,而这一切都是他实施的控制,也正因这一切,宇宙反过来控制了他,奴役了他的全部,他是一个生命却苟活着,甚至不敢死去,他什么都不敢面对。所以初门当初说他不算是生命。

  那么真善美他们呢?想到这里初门被这个念头惊了一跳。

  正是:世间多见物御人,不知当初人御物。

  想到这一切,初门终于在脑海中形成了一句话,生命不会因为对已知的占有和控制存在,生命是因那对未知的求索和探寻而存在。这就是生命的意义。

  初门不再画图,因为他觉得这幅图已经够了,这幅图已经包含了他对生命理解的全部意义。

  这幅图传到真善美那里,他们看着初门画的图,特别是那个代表包容的大圆。

  真说:“他这个图很脆弱,将生命放在正反的中间,很容易受伤,甚至丢了性命。”

  ……

  善说:“他们的生命本来就很短暂,不过百年。”

  ……

  真说:“他用付出来代替控制,他就不怕一无所有吗?”

  ……

  美说:“生命本来就一无所有。”这句话又像是在说他们自己,又像是在说他们的孩子。

  “这就是他理解的生命,生命很脆弱,可是他们前赴后继,在那未知的路上不断前行,谁知道他们会走向何方呢?”

  “知道了走向何方还是未知吗?正因为不知到何方在哪里,他们才不断的探索。”

  “这样好像是摆脱了老家伙定的条约,条约无法限制他。他们也不在乎有限的生命。”

  “这样的生命只能在光之界生存,一进入子界就会消亡。但我还是觉得这样的生命很好,我们的两个孩子就做成这样?”

  “不,我觉得还是空白的好,他们的生命让他们自己去寻找。”

  “对,空白的好,我们什么都不要去做。空白的才是他们自己的。”

  “那几幅图呢?初门那幅也用上吧,挺好的。”

  “做成山川河流的样子,他们能感悟就感悟,反正我们不管了。到了那边老东西的条约限制生命也就差不多万年最多也不超过十万年,你们说要不要修改。”

  “设置个极限吧,普通人还是不超过百年,随着修行的提升再自己去发现完整的生命。”

  “这个想法好,这样老东西也基本上注意不到了,他们就更安全了。”

  “再做一些其它生命的种子吧,随机生成就行,这样他们那里将很精彩的。”

  “等孩子出世我们就可以准备过去了。”

  “我们都在回避一个问题,既然你们不想说,那就走的时候再说吧。”

  ……

  初门已经理解了子界的运行规则,善的书和真的蓝多控里面记录得很详细。他已经开始学习蓝多控里的一些控制办法,时间流逝,初门已经能够像四子和六一样,控制超过十万块石头了。初门也常常去找四子,六子,十三切磋。开始是被虐,后来慢慢被他反超了。因为他们说的修行,其实取决于对生命的理解,然后就是本身的体质,或者说是计算能力和存储能力。正如当时审判时那张表上对他的评价一样,他就是修行中的极品。更多的原因他是一个完整的意识,他是初门中所有人的思维集合,他得了善所有的知识,他有真的蓝多控。所以初门很快就比他们遥遥领先了。

  十三不再欢迎他,他拆了太多的东西。云台都被他翻了个面,因为初门当时倒立的停顿,他想看看翻过来又将怎样。甚至六子都不再欢迎他了,初门把六子的工作室变成了一个垃圾场,就是为了给六子造一把剑。后来这些居民都不再欢迎初门,不过他们去喜欢到圆点来,圆点成了演武场,文斗场,反正知也不管,只要不把它拆了,随便他们闹吧。

  直到有一次,初门将蓝多星给摇了三下。知过来收回了圆点,当然那个知点没有收回去。带他来到了蓝多星背面,真善美住的地方,这里已经多了一间草房,也多一个茶杯。

  初门看到美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在这里,初门又有了对手,再一次体会到了最初被虐的过程。初门也在和真的一次次对抗中成长着。在和真的对抗中,初门才体会到控制的极限。初门的现在的力量移动蓝多星,不会超过五次。真继续教他技巧的运用。

  终于有一天,他们孩子出世了,几个人特别开心,这是两个可爱的小宝贝,一男一女。

  初门看这两个孩子,他们如地球上婴儿一般,看来他们也看到了进化的美妙。两个孩子睡着了。四个人坐在石桌边,初门知道,他们要到光之界去了。

  “我们找到了两个地方,一个是你来的地方,另一个地方要差一些,需要创造很多东西。你选择哪里?”真问初门。

  “差的那个地方吧。”初门回答。他们没有问初门为什么这样选择。两个地方对他们来说都一样。他们尊重初门的意见。

  “好吧,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们一起讨论。”真郑重的说。“当我们需要从通道中过去,这个过程很容易被老家伙发现。如果老家伙发现我们,我们需要牺牲一些人来抵抗老家伙。”

  “两个孩子一定要过去,初门你替我们照顾好孩子。”美轻轻的说。

  “不,我跟真去抵抗老头子,你们过去。”初门反对。

  “看来你也认为我应该抵抗老家伙。”真说出这句话,也不知是什么心情,“我是男人,应该保护你们。”

  “我也是男人,我和真去抵抗老头子。”善说。善没有性别,虽然两个孩子也有取自于他的善良。

  “你们别争了,真去,我也去,既然我现在是女人,那我就是真的女人,如果我们不行,善你也来,再不行,初门你再来。这是决定。”美的声音不大,但却决定了这样安排。几人也没有办法有异议。

  “好,就这样,初门你一定要照顾好两个孩子。”真说。

  “初门你要照顾好两个孩子。”知说。

  “初门你照顾好两个孩子,这是我们的希望。”美说。

  初门想去争,可是他知道没用。正如他说的,真要去,只要真去,这件事就是这么一个结局。那些蓝多星的居民和路人,初门没有问,因为他们是真的人,他无权去给他们争取。所以当他们决定后,初门也没有再去看他们,那些可以称为朋友的人,他做不了什么。

  真和善把上次他们谈话告诉了初门,那些安排。初门尊重他们。

  ……

  蓝多星,那圆盘的旋涡,真收了起来。真没有让那些人出来,他们是数字,或许那地数字可以尽一份力,可是在更多的时候他们就是数字。

  两个孩子和种子初门收在茶壶中,他现在对茶壶的理解很深,他已经可以随意变幻这个茶壶的形状,只是他还保留着这个形状。这只是一个形而矣。

  蓝多星的一条未知管道中,四人已渐渐接近出口,在这里他们必须显形,利用一个不到一秒的时间差,在老头子反应过来之前逃出去。

  蓝多星的圆盘显形了,老头子也发现了,吸力传来。蓝多星的蓝色在吞噬之力中很快的退色,同时也在加速离开通道。这是子界中第一次出现的可见的速度,两种力量的对抗。

  蓝色飞快的退去,那蓝色,那一草一木就是真积累的能量,前面通道的出口已经很近了,五米、三米……

  初门现在明白了当初的小酒到底是什么,也明白了当时善为什么不让他继续,那些他饮下的小酒,就是这些能量,而这些能量,现在用于推动蓝多星冲出通道外,最后一米,蓝多星的蓝色退尽,蓝多星成为灰色,飞快的在消逝,蓝多的居民,蓝多的路人,也在飞快的消逝……

  整个蓝多星已经消失殆尽,而他们离出口却还有一点点距离,初门明白了那些他饮下的小酒,他冲了出来,迎着那巨大的吞噬力而去。

  可是一双大手把他拍了回去,真迎了上去,美在后面。而善推着他向着那出口而去。

  初门看见一朵烟花正在绚烂绽放,而另一朵烟花也绽放,陪着那朵烟花,两朵烟花点亮了整个通道,他们突破那通道,扎根在通道上,在那子界的每一处。这烟花点亮整个子界,美丽在每一处流淌,像是在向老家伙诉说和展示。

  初门又听见当当当挡的声音,这是知的声音……

  ……

  初门在一个荒凉的星球上醒来,这是一个极度寒冷的星球,现在是夜晚,初门看到满天的繁星,这里离银河很远很远,不通过子界永远也无法到达。

  满天的繁星,那小茶壶在手里,可是初门却一动不动的躺在哪里。他的脑袋里只有那一杯杯的小酒,他不明白为什么就差那么一杯酒,为什么就差他的那一杯酒。

  此景应有酒,酒是什么东西。

  这一次初门知道,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永远……

  这就是未知。

  初门躺在那冰冷的土地上,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月,直到听听两个孩子的传过来的哭声,他们需要照顾。

  初门默默地站了起来,此时天已亮,一颗恒星从地平线上升起。这是一颗年轻的恒星,至少还有几十亿年的寿命。这个星球很冷,因为离这颗恒星太远了。

  初门调整了整个恒星在星系中的位置,让这颗恒星在他的周期中不会受到其它恒星的影响,也移除了整个星系中可能存在的危险。接着他移动这个行星的位置,使他刚才处于不远不近的位置,恰好可以获得生命需要温度。再一次调整了其它行星位置,做成了一个拥有九大行星的地方,然后,他调整每颗行星的转动角度和速度,特别是他们降落的行星,这颗行星有春夏秋冬四季。然后是大陆,大海,再然后是山川,河流,这个行星有四块大陆,四块大陆上山川河流分别对应四幅图,那圆变成了湖泊或者盆地,那线变成了山脉或者河流。

  最后初门在一座四季如春的山上建成了一个乐园,这里面有各种果树,有吃的,有玩的,没有危险。他将两个孩子放了进去,就默默的离开了。

  两个孩子看着他离开,伤心的哭着,可初门还是走了。孩子哭了很久,最后也累了,然后就摘下一些果实吃,寻找一些自娱的玩法。

  这一切做完后,初门回去当初他醒来的地方,这个星球只有这个地方没有改变,他建成一坐大山,将这块地方放到了中心。随后初门又来到另外几片大陆上,洒下了带来的种子。

  初门觉得还差点什么东西,他的身上还有知点,那颗小弹子,只见他将弹子弹了出去,弹子越来越大,成为了这颗星球的一颗卫星,每到夜晚,他也在不停的变化,就像地球上的月亮一样,始终看着这片土地。

  初门来到一片大海上,这里是他特别为自己创造的,和地球一样,那大海啊,六面都是水。

  初门化成茶壶沉了下去。也永远的关闭了自己运行。就像那地球上的初门一样,变成一团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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