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无非哪儿的冬天都是一样的,有些寒的风划过仍然挂着绿的树叶,如深夜难眠的人儿,守着,守着晨的到来,守着春的到来,守着南方的冬渐渐地凉,渐渐的寂寞,渐渐地携着我的目所能及的凄凉远离…
我愿这冬快走,暖冬不再来……
石屏这儿的冬,无非是绿叶依然,鸟鸣依然。唯有寒风渐至,海鸥归来,才觉得比诗“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中所描写的冬,多一些生机罢了。在微凉的湖畔,小孩牵着大人跑,海鸥衔着面包飞,一片欢腾,但热闹是他们的,我唯有的是书与笔,写写画画,涂涂改改。看着凉了的风在湖面上吹出的曲线、圆圈;望着孤独的诗人把所有情愫与不温不火的冬景混杂;不觉时走神了,越跑越快的小朋友早就去到了远方。书桌上摆着的一些书,也变得冰冰凉,是数学、语文和物理……
石屏这儿的冬,天偶尔也会冷,不过叶仍绿,绿着受霜受冷,就算再寒的风撕扯它,也只是抛下几片黄绿色的叶来,然后再垂下头,是苍白的手指缓缓按下钢琴,发出懒惰的沙沙声。天是苍老的白灰色,是三年前上好石灰的墙,如今布满裂痕了。
现在是12月的中旬,听有经验的大人们说,这冬再下去就会一天凉天比一天,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穿得自然一天多比一天。不过若想在南方盼来雪花,那简直是个奢望,哪怕天再如何的混沌、苍白;树再如何无精打采。我对雪花的盼望,总要随着一阵仅能润润地面的朦胧雨而消失不见。
哎,现在倒是真正的觉得,南方的冬真傻,真的:它付出了时间和温度,骗得人们都着上了厚棉袄,也换不来痛痛快快的冰雪奇缘;人们寄出了对雪花希望,忍受了寒风的刮擦,然而也只换得这灰白天空中的裂隙似的脸上的裂纹。但谢谢我,何尝不傻呢。
看着仍需努力挣扎的忍着冬风的树们,我对努力之流也渐渐失去了兴趣。倒是诚恳的希望“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把树的叶带走,把我的失望夹着这无端的希望带走,在明年化作春泥,让树更高,让我更有前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