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猴子真名叫侯小波,可除了父母和老师,大家都叫他猴子,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名。
猴子打小上学就跟云芳一个班,一直到初中也没有分开过,用时兴的话叫亲同学。云芳小时候就长得俊,上初中后越发出落得漂亮动人,学习又好,在班里是众人瞩目的人物。而猴子呢,打小就不爱学习,在家里父母惯着,要啥给啥,惯出一身坏毛病,整天疯架打仗。上了中学后,又学会了抽烟喝酒。再后来竟和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了一起。
初中毕业后,猴子自然是考不上高中,就整天在社会上游荡。还总到学校找云芳,赖着缠着要和人家处对象。班里的男生看不过眼,给他好顿揍。可猴子就是不长记性,还总往学校跑,云芳看着同学又是同乡的份上,从来不与他一般见识。还劝他去学点技术,不要荒废了青春的大好时光。可是猴子哪里能听得进去呢?
高考那年春天,云芳的父亲突发脑血栓,虽然经过治疗,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家里失去了劳动力,给父亲看病又拉下了一堆饥荒,家里一下塌了大半个天。
高考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刘云芳手捧着录取通知书,想想床上躺着的父亲,她伤心地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把通知书连同所有的学习用具一股脑地压进了箱底,从此承担起了家里的生活重担。
猴子这回高兴了,隔三差五地上云芳家,他觉得心里有优越感了。以前云芳斥他一句,他不敢拨魂儿,这回他仗义多了,说话流里流气的样子,元芳越来越看不惯。他讨厌猴子总来纠缠,对猴子说:“咱俩根本不合适,我不会和你处对象的,以后你就不要来了。”
云芳的父亲也看不惯猴子的样子,正好这时有人上门提亲,男方也是云芳的同学,叫高晓东。一见面父母就看中了。云芳也了解高晓东,觉得他为人忠厚,也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猴子听说了,气得七窍生烟,径直就奔云芳家去了。大老远就见云芳和高晓东在堆玉米杆,没等到近前就扯着嗓子,满是嘲弄的语气对高晓东说:
“哎,这不是傻大高吗,当上人家的乘龙快婿啦,瞧把你美的,鼻涕泡都要美出来了吧?瞧这个卖力劲儿,别累坏了当不上好姑爷!”
在学校上学时,三个人都在一个班里,高晓东人如其姓,长得人高马大,人也实诚,家中又排行老大,所以男同学都叫他”高老大”。
这时候,猴子叫他傻大高,分明有挑衅之意。高晓东只管干活不搭理他。
猴子见高晓东没搭茬儿,又对云芳说:“云芳,你什么眼光啊,怎么会看上他呢?像根木头似的,有啥好啊?”
“闭上你的嘴!”云芳生气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是为你感到可惜啊,你看俺家我姐夫,就这样,整天蔫了吧唧的,八个碾盘压不出个屁,就知道傻干活,一点情调都没有!”
猴子越说越不着调,柴垛上的高晓东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下子从垛上跳了下来,冲着猴子喝道:”你赶快滚蛋!再不说人话,看我不削你!”
“哎呀嗬,兴你和云芳订婚,就不许我和她交朋友?你知道不,在学校时我们俩就处上了。”
俩个人越吵越凶,就动起手来,云芳根本拉不开。猴子瘦小单薄的小身板,哪是高晓东对手,早被高晓东按在身下。可谁知道猴子是有备而来,趁高晓东不备,掏出腰间的刀子,照着高晓东就是一刀,这一刀正好扎在肚子上,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猴子一见闯了祸,推开高晓东,就向村外溜去。
一旁的云芳早已吓得不知所措。这时,闻讯而来的乡亲们见此情景,不由分说,七手八脚地把高晓东用推车子推到村卫生所,做了简单的包扎,就开着生产队的拖拉机送往县医院。
一个月后,高晓东伤愈出院,花去一大笔医药费。这期间,猴子不知跑哪里去了,听没有什么动静,就悄悄地溜回村里。
那天高晓东听说猴子回来了,就去侯家索要医药费。可侯家死皮赖脸拖着不给,高晓东没办法,就写了状子告上法庭。说也巧,这时候猴子真给抓起来了。高晓东还纳闷呢,这状子昨天刚投上去啊,能这么快就受理了?
原来,猴子自打初中毕业不久就下了道,参与了一个偷盗黄牛的团伙,几年间没少作案,有原来的小跟帮,逐渐成了团伙里的三号人物,百姓怨声极大。前几天被侦破。猴子虽然因伤人跑了,没有参与这次,还是被同伙供了出来。这回好,猴子是二罪归一,被判了九年。
猴子进去了,后来的事怎样发展了呢?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