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门的故事也很多:经常和刘杰在这里下棋,因为这里有一盘棋,平时闲着没人下;东门新来了一个兄弟,是甘肃的,叫王小刚,也是一个退伍军人,他就在西安市郊当的武警,由于有共同语言,又相互欣赏,我经常过去串门儿,和他聊聊天,聊聊部队里的趣事,他不善言辞,人挺憨厚老实,后来的工作中深得科长赏识,科长曾放言,王小刚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去找他,他会一帮到底,这多少让我有些吃醋,羡慕和嫉妒,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科长对我不甚喜欢,可能是我有些张扬和狂傲;小唐(唐朝胜)和虎虎(冯启虎)也在东门上班,我经常过去逗他们玩,他们都叫我“老兵”,都把我当大哥哥看待,冯启虎原先是练散打的,在西安体校,后来吃不了训练的苦,才退出不干了,他是大荔的,他常跟我讲“刁蒲城、野渭南、不讲道理的大荔人”;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个人,院里有一个老大哥,单身,他会一些推拿按摩,在西安体校里面当按摩老师,跟我关系挺好,有一次他带我去了趟西安体校,看了一次实打实的散打训练,他在下面不时地叫喊,叫台上参赛者的名字,叫他们用力打,一看就和他们挺熟,这是我第一次直面这种散打对抗比赛,没有一点儿花架子,拳打脚踢真刀真枪得对干,看得人挺紧张的,相比较我们部队而言,反倒觉得我们平时的训练远远不够,甚至是有点儿做做样子,曲延中有次和我谈起这个老大哥,说他是个光棍,性无能;东门还有老大、老二弟兄俩,老大比较憨厚实在,不多说话,老二嘴溜,爱胡侃瞎说,有次他妹妹过生日,我们也参加了,他妹妹是在一个商场里卖东西的,有次我过去买了些东西。老大爱人就本地人,很善良,就是有点儿邋遢,老二爱人是湖北的;东门外有一个卖花姑娘,是个十五六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不去上学来这里卖花,她的生意还挺好的;在王柏鹏的车棚住处,我经常过去看看录像看看电视剧,也经常在他那里打几个长途电话,在那里看了黄日升版的《天龙八部》,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打斗场面很是震惊,不由得感叹香港影视的制作水平之高;也是在车库附近,科里经常让我们帮忙干些杂活儿,活儿不白干,三十二十能挣些外快。
在南门的故事不多,因为我的主要工作是巡逻,在北门住,有一段时间是在中门。在南门工作是数得见的几次,有一回在南门,帮忙往回追寻自行车,科里带了几个人去的,其中就有我,风风火火得去了城管那里讨要,临走时科长指导员交待,让我们看他们的眼色行事,必要的时候上前动手抢,强行得往回去拉,好在挺顺利,过去交涉了一下就全部弄回来了。
有一次晚上,科里一个领导我们叫“黑猫警长”的,带上我和尹生华,去了门诊楼一个科室,科室护士报警说是有一个神经病人赖在里面不走,我们过去后把那个人提溜出去,怕他再进去,于是用三轮摩托车拉着出城,一直拉到郊外很远很偏僻的地方,放下他我们回去了,走后我还有点儿担心,那晚上那么冷的天气周围十来八里又没有人家,那个人会不会让冻死?还有一次是两个小姑娘酒喝多了,在急诊室里大吵大闹,我们过去把她们带离了。挂号大厅人们因排队挤位子有时候会吵架打闹,我们也得过去给处理调解。在澡堂洗澡,有一回让热水烫伤了,王宁刚给我弄了点儿烫伤药让我抹上。院内举行娱乐活动,跳绳、拔河之类的,我们过去给警戒、维持秩序,那个风风火火的漂亮姐姐,原先是唐城宾馆的前台,她老公在院里挂职不上班,在外面混黑社会,在东方酒店承包了个二楼开餐饮业,她人高马大身体结实,拔河拔不过人家,后来就干脆坐在了地上,围观的人们大笑,她自己也笑得前仰后合,她很漂亮很丰满,三十多岁风采照人,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身上我能看到些君丽的影子,她住在篮球场那面的二楼,我在那儿打篮球的时候经常能碰到她,她是在三楼办公室上班,有一次穿着性感穿着睡衣去锅炉房那里洗澡,人们都说她和供热科的那个领导不清不楚。还有一个年轻女的,她爸爸是院里领导,因和一个女服务员相好后来又把人家杀了,被判了死刑枪毙了。教研室开会,我们过去布置场地,同时也给站岗警戒。西安医科大学开校运会,科里就派我们过去警戒维持秩序。11月份给君丽去了一封信,信很长,写了24页,可惜让给退了回来,信封上写着查无此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又给老李写了一封信,当然了只是写了些离开广东后的经历,信中并没有询问君丽的下落,不好意思。也给南昌的兰儿写了一封信,结果还是一样,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不过和在广东时去的信一样,没有给退回来,她应该是收到了,当然了也给我的两个好兄弟甘勇、李广东写了一封信。和刘杰经常在老大那儿看电视,刘杰没事干有时相跟上我们去巡逻,一次在地下室认识了一个女的,就是他后来的那个女朋友,刘杰在中门时也混过几个女的,不过都不长久,那几个女的都比他大,这个女的年轻,不过长得很一般,那次刘杰缠着我带着他女朋友和女朋友闺蜜去城墙玩,我本不想去,让缠的没办法去了,我们四个人在古城墙玩了一下午,那天天气不好,刮大风,我带的风筝也没放成,相机让风刮倒差点儿摔坏。有一次曲延中带我去长安县玩,又到他家去做客,他爱人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宁四美对我很好,很关心爱护我,经常给我买早点吃,有次还带我去吃了一次正宗的羊肉泡馍。吃羊肉泡馍有讲究,回民和汉民吃法不一样,回民是自己动手用手撕,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汉民懒得那样弄,直接让厨师用刀切碎泡着吃。有次我带闫育龙也吃过一次,两人的碗里都吃出了苍蝇,把店老板喊来,让重新做一份,不大一会儿功夫又端上来了,真怀疑还是原来那份,只不过是又加了点儿。有次我们巡逻到了肿瘤病区,那里的建筑很豪华,就像别墅一样,到了放射科、治疗科,那里的人很好奇,平时根本没人去那里巡逻,他们说多少年了头一回见有人到他们那里巡逻,还说欢迎我们以后常来。还有一次晚上,“黑猫警长”,带领我们两三个队员护送一个刑警队长的儿子回家,那孩子才十来八岁,我们几个充当保镖,出发时让我们每人都带了一根短钢管儿,用报纸包裹着,真想不明白有什么好怕的,可能是有仇家,怕有人打击报复,社会真的是很复杂。平时又去了无数次市里,各个地方都转遍了,尤其是有古遗迹的地方,钟鼓楼、历史博物馆、古城墙、大小雁塔、碑林博物馆等又去了好几次,一附院附近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拍了很多照片,用了两个胶卷儿,遗憾的是充洗的时候却发现洗不了,原来这胶卷儿是做幻灯片用的,拍不了照,所有辛劳都白弄了,这胶卷儿还是在拉萨的时候那个摄影家送我的。北门马路对面有一个大酒楼,里面有十几个年轻女员工,每天大清早排队做早操,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我们经常能隔着马路看到,有时候也过去站在跟前欣赏。杨清敏有一个马子,是医府酒楼的服务员,瘦高瘦高的,杨清敏不干要走的时候,她穿着红色制服过来送的,杨清敏还恋恋不舍的。为了追查失窃的东西,我们突击检查了附近的一个工地,那里的工人大多是四川和河南的,检查结果是一无所获,证明工人们是清白的。科里领导嫌老陈没能力,另外也岁数大了,领导不了这些小弟兄们,大家也不服他管教,想让我接替老陈的位子,当个队长,负责管理这帮小弟,我觉得上下不讨好,婉言谢绝了。弟兄们把我当大哥,我也就心安理得的当起了老大,工作中有时会指手画脚吩咐这个吩咐那个,这难免会引起东西们的不满,李小军和闫育龙就有些不高兴,闫育龙还好些,李小军后来干脆不配合工作,为此我警告了他几次才收敛了些,闫育龙我看出他也在闹情绪,于是开玩笑地逗他,问他是不是害了相思病了?天天闷闷不乐的,他听我这样一说,不好意思地笑了,也就释怀了。科里领导也经常批评我们,说我们工作没做好,这不行那不行,尤其是科长,说话有时候还挺难听,指导员好多了,尤其是对我挺好的,很是器重我,我刚来的时候他问我是哪的?我假装说是定边、靖边那一带的,他可能也是陕北人,所以对我有好感。很奇怪陕西这儿的人,他们把陕北陕南分得很清楚,关中地区陕南的人看不起陕北的,在他们眼里陕北人就像是外省人一样。篮球场那面,有一次楼底一家住户和人吵架,玻璃让人家打碎了,这事惊动了王辛队长,他带我们过去给调解了。以前理了一次光头,让重新长一茬,这回又开始留头发了,不过是超短发。有一天晚上,我们出去巡逻,在一颗松柏树下有一个女的在哭,我们过去询问,她说“我的娃没命了”,那一刻,我们心里都不好受。在地下室有一对年轻夫妇,是湖北的,他们的小儿子很可爱,我对他们也挺照顾,有一次去检查地下室,他们跟我讲,电热炉让我的其他队友给没收了。有一次我给弟兄们做了一次小笼包吃,去菜市场买的肉和菜,去粮油店买的面,弟兄们都说挺好吃,在我的影响下,中门东门的弟兄们都开始自己做饭吃了,那样可以省下不少钱,又还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