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最近在找工作,这让她头疼不已,她是一个人独居的,但是合适的工作大多数都离家很远,她又很不愿意搬家,总算,在家附近她发现了一份,林叶并没有投递简历给这家,对方主动打电话过来的。看样子对方可能是求贤若渴吧。这份工作在仓库,白天帮忙做记录的工作,电话面试的人十分的客气,希望林叶有时间可以过去谈一谈。
仓库十分的大,很空旷,屋外是一片很荒芜的郊区森林,仓库啥都没有,看起来并没有很忙碌,接待的人十分的热情,工作很简单,就是接电话和在有货车来送货取货的时候让司机来记录一下。偶尔需要连续值夜班,不过加班费据说是白班的三倍。
接待的人强调,仓库最边上的那间屋子里边有公司很重要的设备,绝对不能进去。
林叶觉得还不错,答应了这份工作,之后那个接待的人,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起在仓库工作的女士,姓巫,这人很热情,她听说林叶是一个人独居以后,建议林叶可以把房子退租以后去和她合租,林叶觉得还没有那么熟悉就没有答应,只是这位热心的巫大姐每天从家里边带饭,都会给林叶带一份,让人很感动。还有另一个是门口看门的保安,四十岁左右,看起来很脏,串脸胡,不爱说话。
不久,入职的体检报告出来了,这家公司还给新入职的员工提供免费的体检机会,着实让林叶惊叹了一把,做的还是最贵的那一种。报告一切正常,林叶就交了上去。唯一令人不适的是,这份工作实在是太清闲了,基本就是坐在那里等待下班,以前林叶的工作节奏都很快,这次反而有些不适应了。不过,巫大姐说这是因为现在是淡季。公司现在储备人才,偶尔还有男孩和女孩过来面试,但是没有留下来的,不只是简历不通过,还是不想来。
工作一个星期以后,天空突然下起了连阴雨,仓库附近泥土变得松软,落叶也在这地面积累了厚厚的一层。这天,雨从早上就一直下。突然,几声狗叫, 仓库里窜出一条大黄狗,它也不攻击人,只是蹦来蹦去的,不一会它跑向仓库的另一端,在一个墙角消失不见了,林叶跑过去,发现这里有一个狗洞,不轻易看,还真发现不了,巫大姐此时不在,等她回来在一起堵住这个狗洞吧,这大黄哥在洞外不停的喘气,林叶俯下身朝洞外看,大黄狗就在外面,只是还有一双脚,穿着雨鞋,林叶吓了一跳,洞外快速的扔进来一个纸团,那双脚就和狗一起跑开了。林叶紧跟着跑到窗户前,发现那人和狗是朝着森林深处方向消失了。刚刚扔进来的纸团还在地上,上面写着:
“不要告诉任何人,要想活命,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搭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不信,今晚12:00狗洞口见 ,保密 ”
林叶看着纸团上的内容突然有一点害怕了,这时身后有人叫她,原来是巫大姐回来了,林叶回头看,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这车直接开进了仓库,在那间据说绝对禁止进入的门口停了下来,从车里下来几个人进入了那间房,巫大姐说这个是公司机密,千万不要看了,都是做实验的。林叶觉得很好笑,公司这么穷,能有啥机密至于这么神秘?
巫大姐突然说,公司要求,今晚必须在仓库值夜班,晚饭已经订好了,员工不用担心。一想到有三倍工资,林叶觉得值夜班也不错。
到了晚饭时间,巫大姐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盒饭还有饮料,林叶看着那间绝对禁止进入的房子,好奇那些人不用吃饭吗?进去以后再也没有人出来的。
林叶接过盒饭说道:“ 巫大姐,今天中午,突然跳进来一只狗,我才发现,墙角那边有一个狗洞”
巫大姐突然愣住了,回答说自己不知道有狗洞,等一会吃完饭,再去把那个狗洞堵住。
林叶接着问:“ 巫大姐,其实挺吓人的,我在那狗洞那边还看见一个人,不过我只看到了他的脚,他扔给了我一个纸团,你看,就是这个,我觉得挺可怕的,你说咱们应该不应该报警啊?”
接过纸团,看了上面的内容,巫大姐突然很紧张,林叶看到她这反应,觉得是不是太恐怖了,吓着巫大姐了。毕竟巫大姐平时就很胆小,很善良。
读完纸条上的内容,巫大姐说饭先不要吃了,她现在出去打个电话,把情况和总部反应一下,屋外面下着很大的雨,这连阴雨已经一个周了,现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叶走到窗口,看着屋外,她想起今天那个人快速的跑进了对面的森林,这个人说约自己晚上12:00见面,肯定不是好人,最近失踪人口挺多的,还是要注意一些。突然,一只手拍在林叶的肩膀上,林叶吓了一跳,是巫大姐。
林叶: “ 你看巫大姐,那个人和狗就是朝着那个方向跑了,咱们还是报警吧,我觉得挺可怕的,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巫大姐拍了拍林叶的肩膀说到:“先不要报警吧,再说还没有出啥问题,就是一个怪人,明天,我让看门的老张去林子里看看,准不会出啥事的” 巫大姐说这话的时候异常的坚定,林叶觉得巫大姐平时胆子很小,肯定会报警的,没想到巫大姐会这样。
这时候,那个绝对禁止进入的门打开了,因为这次是站在窗户旁边,林叶可以看见这间屋子里,很普通,布置的像一个实验室一样。里边的人出来以后上了面包车。巫大姐说今晚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林叶现在可以回去了,明天早上准时来上班就好,巫大姐还执意要送林叶回家,林叶是一个人住的,她觉得巫大姐实在是过于担心了。一直到了楼下,巫大姐才放心回去。从仓库走的时候,林叶发现盒饭已经被巫大姐扔进了垃圾箱里,一口都没吃,怪可惜的,现在还没吃晚饭,实在是有点饿了。
第二天,仓库又来了一个新人,也是一个女孩,巫大姐也给这个女孩带饭。三个人经常坐在一起聊天,这个女孩也是独居的,似乎也是没有啥亲人了。林叶叫她小金,来的第一天,小金的问题就很多,巫大姐去上厕所的时间,她靠过来和林叶聊。
小金:“ 你不觉得奇怪,咱们公司怎么啥业务都没有?”
林叶:“ 有啥奇怪的,现在是淡季 ”
小金:“ 不是,林姐,仓库还分啥淡季旺季,哪有做生意,淡季就一个客户都没有的啊?还有,你做体检了吗,咱们公司免费体检。我以前在体检公司上过班,咱公司给的体检套餐,是最贵的,你说,来看个仓库,公司还真舍得啊 !”
小金的这一番话确实引起了林叶的疑虑,不过,小金这人看起来不是很踏实的人,别人对她好,她还觉得不应该。林叶觉得她就是精神过敏了。昨天的那个狗洞,现在已经用一个装满沙石的麻袋堵起来了,林叶看着窗外,突然想到这个仓库这么靠近树林,万一起火了怎么办?不过,自己是小职员,想这么多也没有用,雨一直下着,窗外的世界格外的萧索,林叶忽然看见林子中有一个身影,远远的动了一下,现在是白天,林叶觉得可以过去看一看,万一即使这人是坏人,还有小金在呢。于是林叶从窗户跳了出去,手上拿了一根长棍,走了没多远,树林下突然有什么东西,走近一看,大黄狗已经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盆子,里边放着肉,这狗应该是被毒死的 ?
林叶觉得很恐怖,赶紧回去了。
下午,林叶和小金一起去把吃不完剩下的水果送给门房大哥,这大哥满脸胡子,在门口的小房子里臭气熏天,这人实在是邋遢之极,两人放下水果就赶紧回仓库了,这一天,自从小金来了以后,林叶本来觉得这个地方挺清闲的,被小金带节奏突然开始觉得这地方有些恐怖怪异了,不过,仓库不就是这样的吗?而且有些同事总是会带坏其他同事对于工作的印象,等别人离职了,自己有一直好好干,如果觉得不满意,可以换份工作,天天抱怨,有什么用呢?
林叶看着大黄狗躺着的那棵树,她脑海里,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对了,那个白色的盆子,在刚刚给门房大哥送水果的时候见过,林叶害怕自己记错,赶紧过去又看了一下,一个一摸一样的盆子放在门房里。
是门房大哥毒死的大黄狗的? 林叶看着在那坐着的门房大哥,这人真的是可以一天到晚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会咳嗽一下,这个咳嗽和巫大姐一样的动作,两人都很虚弱,说普通话的时候带的口音都有点一样。
门房大哥看到林叶在玻璃窗看自己,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叶,林叶赶紧转过头,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那门房推开门,林叶还以为他会追过来,好在那人站在门口看着林叶走进仓库就回去了。
这个大黄狗也不咬人,看起来很温顺,突然被毒死了,林叶觉得很难受,这狗也是巫大姐告诉门房的,难道也是巫大姐让下毒的,昨天,送纸团的人告诉自己不告诉任何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昨晚来了吗?林叶开始觉得小金是对的,这里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比较奇怪?
林叶回到仓库,她把刚刚看到门房大哥怪异行为和小金说了一下,但是没有说关于狗的事,更没有说纸团的事,林叶本以为小金会很有共鸣,会说些什么?但是小金听了以后,啥也没说,只是微微的一笑。
下班以后,林叶和小金因为顺路就一起回去,路上小金一言不发,在公交车上,小金时不时看着林叶,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欲言又止。
第二天,小金没有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林叶想起来昨天小金后半天一言不发,可能就是想好了不想在这干了吧。打工人萍水相逢,也很正常啊。不过这工作这么简单,薪资也还可以。公司应该是会很快就找到人的,果然,下午,有好几个人过来面试,巫大姐一直在接待。林叶没事干的时候就会一个人看着窗外,只是外面出了雨声,没有任何的动静。
晚上,林叶在小区门口买菜,突然看见了路过的小金,想过去询问小金是不是找到工作了。小金看见林叶,两人找了个奶茶店开始聊天。
小金:“林姐,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你最好换份工作吧,我觉得那公司挺邪的,还有那个巫大姐,我跟你说个事吧,我出社会很早,我觉得她不像个好人,她总是偷偷的用眼睛看咱们,那眼神不是正常的人看人的样子 ”
林叶回到家,她听完小金的话,根据最近的一些事,各方面都挺奇怪的。只是现在离职,恐怕这公司会扣自己的工资。现在,自己的经济状况实在是折腾不起来了。还是等待拿到工资以后再说吧。
半夜,林叶突然听到了敲门声,隔着猫眼,走廊外没有人,打开门以后,走廊上放着一封信。
林叶打开信封,看完信上面的内容以后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些看起来很怪异的事,竟然都解释的通了。
次日,雨停了,巫大姐坐在仓库里迟迟没有等到林叶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巫大姐放好为林叶精心准备的便当,一个人来到林叶家,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巫大姐只在地上看到一个信封和这封信,上面的内容很大一部分是关于她和她的公司的。
“ 不要告诉任何人,小姑娘,你好,上次你把我给你的纸团给那个所谓的姓巫的看了(她不姓巫,我只知道,她之前贩卖过小孩) 我的狗也被他们毒死了,你的这家公司其实是个做人体器官贩卖的,她们几乎只收健康的人,那天,你看见的那个白色的面包车和那个车上的人,其实是晚上打算来摘走你的器官连夜给别人换上的,他们专找身体健康,独居,和几乎没有什么亲戚朋友的人下手,现在,你赶紧一个人偷偷的离开这个城市,把你的电话卡拔下来扔掉,换个号码。你再不走,明天那个姓巫的又要请你吃放了迷药的盒饭了 ,祝你好运”
巫大姐看完以后脸色铁青,她当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小林跑了,你赶紧重新找个地放,让老张把门锁了现在就先走,所有东西都不要了,面试的人,我会通知改地方。这次有人给小林通风报信,应该就是上次那个写纸团的人,你得赶紧查一查了”。
巫大姐从小林家刚离开,一个身影远远的看着,也跟着巫大姐离开了。这人一副乞丐打扮,但是比乞丐能够稍好一些,看着面向很苦,但是脸色倒是很红润,走路起来有点跛,手里不停的吸着烟,他背着一个大皮包,在人多的地方他打开他的包,是一个补鞋匠。
鞋匠忙完自己的一天,来到郊区,这里是一个小土坡,上面是一个棚子,里边有大概十几只大小不一的流浪狗。鞋匠走进自己的棚里,十几只小狗都一窝蜂的簇拥着他。
林叶小区监控室里,两个自称是房东的一男一女,要求回放监控,保安有点为难,但是眼前的这两人有点难缠,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很严厉的老师,另一个男的眼神呆滞,满脸凶相。保安极其不情愿的打开监控回放。这要求回放的就是巫大姐和门房大哥。连续看了几个小时以后,在视频里,楼梯道出现了一个跛腿的男人,慢慢的在门口放下一封信,拍了几下门就走了。顺着监控一路跟踪,在旁边看着的保安提醒道:
“这不是前一段时间的那个修鞋匠吗?在我们门口摆摊,后来让城管给赶走了。”说完这句话,保安就知道不该多管闲事,因为巫大姐像一个蛇一样狠狠的盯着保安问道:“ 你认识他,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
保安被这眼神和气势给镇住了,但是他确实不知道,因为修鞋匠只是最近在这偶尔摆摊儿而已,眼前这两个人就像毒蛇一样,掌控着场面。
巫大姐没有查处是谁给小林写的信,但是这人是个跛脚的修鞋匠,她认为找起来应该不难,眼下的重点是以前那个仓库不能再用了,必须换个地方继续招聘。城北的老厂房基地最近一直在研讨棚改的项目,可以短暂的出租给需要的人。
这天雨过天晴,城北的老工业基地里面,现在已经被改成了一个大型的综合基地,很多做批发的商人,马戏团的人都在这里租一个地方吸引游客,巫大姐看中了马戏团旁边的厂房区,这里因为靠着高速公路,杂草丛生,游客基本不会过来,厂房基地的工作人员,看着吴大姐和门房两人,觉得要租这个地方的人是不是有病,这地方能干啥啊?再三确认,直到收到了定金才把库房的钥匙交过去。马戏团的动物们拉的大便时不时的被风吹过来,透过棚子可以看到有狼和狮子等,不时的传来小孩们的欢呼声。
巫大姐二人买了票进到马戏团里边,这里的人围着舞台坐着,舞台中心,驯兽师正在努力的指挥动物们表演,大人和小孩的喝彩声不断。马戏团的负责人留着长长的头发,他看到新进来的两个人,朝着他走来,这二人不断的靠近,直到越来越近,看清楚这两个人相貌后,长毛的腿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巫大姐找长毛是想要马戏团能够以后不要把动物大便丢放在自己的仓库大门前面,这样招聘能够更容易一些,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巫大姐觉得自己已经达成共识,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就走了。
巫大姐把仓库一番打扫,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但是对于她来说,更好的消息是,修鞋匠也找到了,他又在老厂房附近摆摊,刚好被门房看见,门房跟在这人后边,终于摸清了此人的住处。
基地很快运作起来,新来的库管员拿着自己已经通过的健康报告交给巫大姐,小女孩没有丝毫防备,吃着巫大姐给她的盒饭,看着开进来的面包车,没有一丝丝的怀疑,只是等到晚上,面包车开出来的时候,女孩和自己的器官已经分离了,也永远的从社会上消失了。
修鞋匠忙碌完一天,回到了自己家里,他照例买了几斤骨头肉,小狗们还是和他一起簇拥进了屋里,可是他刚刚打开门就被人一棍打倒了,等他艰难的抬起头时,发现,巫大姐和门房大哥已经站在面前,自己的手已经被绑了起来头上不停的滴血。
巫大姐坐在椅子上缓缓的看着地上的男人
“大哥咱认识吗?你挡我财路是啥意思啊?”
门房上来就是几脚猛踹,修鞋匠疼的在地上翻滚。
修鞋匠缓缓的抬起头,嘴巴支支吾吾,原来是一个被人割了舌头的哑巴,巫大姐示意把这人活埋了,门房就去外面那铁锹,准备挖坑,屋外的狗子正聚在一起吃东西。修鞋匠大叫了一声,狗子们全部都拥进屋里,对着巫大姐开始撕咬,门房赶进来想要搭救也被狗子们给咬住了,修鞋匠赶紧转动脚,找到不远处的工具刀,隔开了绑在手上的绳子,因为太用力,手上也被割开了很长的口子,血不停的流,修鞋匠顾不了那么多就往屋外跑,屋内的保安准备好的长刀,对着狗子们一顿狂砍以后也脱困了,几只狗被砍的在地上尖叫,两人沿着屋外的小山坡一路追着修鞋匠,但是下了小山坡就是行人马路,门房也不敢再追了,只好看着修鞋匠跑远,回到屋内,两人把骨头洒在屋子里,狗子们都拥进了屋子里,门房锁上门,然后一把火把棚屋点燃。
夜深的时候,巫大姐和门房回到仓库,两人被狗子咬的不轻,她们两人在仓库喝了些桌子上的水,擦了擦伤口,马戏团已经散场,狼嚎声不时的传过来。巫大姐突然注意到窗外有个人影,她取出柜子里的手枪和门房跟了出去,那人影已经跑向了马戏团里边,巫大姐把手枪装进口袋里,两人朝着马戏团走了过去。
走进马戏团搭建的棚子,七八个马戏团员工正在围着一个锅子吃饭,骨头散落一地,巫大姐和门房闯了进来,双方都比较紧张,看着对方不说话,只有火锅在沸腾着,巫大姐看着这七八个人,想了想,摸了摸口袋里的抢转身出去了。
“ 是哪里不对呢? ” 巫大姐一边朝自己厂房走一边纳闷,她想的太入神,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了,突然,门房拉住了巫大姐
“ 老婆子,你忘了哩,刚刚屋子里的可都是咱的老熟人,对了,还有那个长毛,你咋忘啦哩”门房不急不缓的说出来,但是语气却异常的坚定。
两人,两把枪,快速的冲进了马戏团,火锅依然在煮着只是刚刚的一桌子人竟然全部都不见了朝睡觉的屋子里走,大通铺上也空无一人,只有笼子里的动物们在吼叫着。
“ 老汉,我咋个头晕的不行,你扶扶我,我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哩”
巫大姐此时已经瘫坐在地上,她能看见的是她的男人也扶着墙站着。
“ 是迷药,咱中了迷药了” “ 刚喝的水,被人·下 ···西···了······”
马戏团的灯火通明,巫大姐和她男人被原地五花大绑着,慢慢苏醒过来的她,当然看清了,站着的七八个人的脸,她也知道现在求情已经没用了,她的手枪已经不在了,她只能回忆起来,十几年前的时候,她刚刚进入这个行业,那个时候她还只是取走别人的肾,再把器官封好,放了这些那一次,她从一个厂里弄了八个年青人,并且在取完肾以后,她还给每个孩子口袋里放了200 块钱,她那时的业务也只是取走别人的肾,不取别人性命,不像现在的她可以做全身的,利润率更高。只是没有想到,缘分会让她们再次相遇。
笼子被缓缓打开,几天没有吃饭的几只狼扑向地上的两人,以前,她们二人从别人身上取走器官,现在他们的器官也被别的生命取走,只是这次是没有麻药。马戏团的喇叭传来巨大关于歌唱人民生活的歌曲,彷佛是游客最多最高潮的时候,完全压制住了地上两人的痛苦的呻吟。
一处位于海边郊区的面馆,一个姑娘正挺着大肚子,这时是夏天,中午吃面的人又不多,面馆前是集市,人们络绎不绝,姑娘的面条刚刚上来,这面馆外,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缓缓的停在门口,几个戴着口罩的人从车上下来,斯斯文文的。姑娘本来只顾吃自己的面,但是她本身需要照看对面的蔬菜摊,看着有没有顾客过去。她的孩子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天气也已经热到了顶点,但是对面面包车的人却还穿着长袖衣服,姑娘看着白色的面包车,停下了嘴巴,呆呆的看着,她看着面包车,天气很热,她就看着白色的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