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座孤立的岛屿上
透过枝叶零落的是昨夜的新霜
毛毛虫在静好的时光里蜕变
腾空时慵懒地扑扇着翅膀
于是抖下了满载的阳光
乱石间有优雅的小虫
在青苔上留下微弱的足迹
它们从不考虑要抵达怎样的远方
只会在潮水袭来时爬上高墙
然后眺望暗流和飞浪
我想唱一首简短的民谣
赠给这里的每一缕尘香
欲开口时却又生生咽下
我唱不出这里的安详
所以也就不必再唱
我看到远处驶来的木舟
看到船头上熟悉的脸庞
我便知这又是一场幻梦
我终究告别了这座岛屿
乘风破浪里
不知是倔强还是勉强
向着梦的出口
一路沉默
拆解掉所有的行装
换上全新的衣裳
一边顺从
一边抵抗
驶向岛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