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通向所有人世间纷繁复杂情绪的每时每刻再被血液哗啦啦冲刷的热水管道被堵死了。将近一周,直至最近两天变的令人窒息。
孤独仍然存在,懦弱也死死的吸附住我的冰凉的脚底,就好像我也没办法离开夜晚十一点半随我手边脚边动作任意游走温暖每寸床单的需要烧两次热水才可以填满的淡粉色外有绒布套的扁平热水袋。
此刻我应该很困。
我只睡了四个小时三十六分钟,可是我却可以在第四声手机闹钟响起之前的三十秒迅速爬起,迅速关闭。昨天结束了,不,是我看着它结束的。漫长的,又不漫长的夜晚我整整用掉了手机百分之九十的电量,没办法才下床拿我桌面的充电宝,在上床的时候我决定睡觉。我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天轻轻旋地缓缓转,心跳有规律跳动,听不见手表秒针的哗哗声,但我确信这种时候,也仅仅只有这种时候,我才能清楚感受到地球转动,地心引力下坠。
我不是一个可以勇敢地与地心引力作斗争的人。我惧怕所有能让我感觉突然下坠的娱乐活动,比如海盗船,过山车,我觉得下坠的一瞬间的那种鸡皮疙瘩和慌张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和多巴胺麻痹停止供应的大脑反应实在是让我措手不及。
也许我很想活着。我努力跟上他人脚步。我努力和他人构建关系。我努力不一个人。可是我能精准感觉他人独立的灵魂,以及好像看起来并不需要联系的疏离感,于是我放缓脚步,与她渐行渐远。
她回头看我,是示意一起吗?此刻我却有种想马上就逃走的冲动,我想我早该决心自己走的,我该缓缓买完食物然后进入空无一人的寝室或者说是自动忽略他人给自己构建一个弗洛伦萨乐园。
为了避免他人会觉得我莫名其妙,我又跟上她脚步。我吃一样的吃食,吃完,我说废话,我尽量说废话。
尽管我知道我太聒噪。我常常意识到我一旦开始说话就滔滔不绝,他人沉默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被绝望包裹的快感。于是我闭嘴。
重回安静。我试图整日沉默,我不明白我缘何脆弱。没有理由。我知道没有理由。我一直在找合适方法合理理由来劝说自己存在的合理性,但有时候事实又很苍白无力。
我知道他人没有恶意,我明白是我自作多情,废话连篇。我知道我应该多倾听,可是他人从来没有倾诉什么,对我,没有给我机会。但我也知道,我会愚蠢的把这种机会扼杀,我会接过别人的话茬,将他人的语句尽数夺走塞入嘴巴咀嚼,咀嚼,咀嚼。
闭嘴的时间过长也很奇怪吧。说话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还是怕被人抛弃?还是说这样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渡边听着直子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些没有章法逻辑顺序的一连串的话,从早晨听到傍晚彩霞将近。渡边说,可以啦,直子,我们吃蛋糕吧。
直子突然停下说话,就好像一个机器突然故障,卡了几秒后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直到过了几分钟,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这次真的停下来了。她爆发出渡边这辈子所能听到的最为悲戚的恸哭,她掩面放声哭泣。
渡边以前不理解。
现在我却理解了。理解直子那毫无理由的行为的奔溃点。生活有时候就是毫无理由。存在不一定合理,但就有存在固执的存在着。不为了证明什么。
白熊现在是红色的感叹号❗
我的一个多月全部锁在里面了。我不可惜。因为写作不是纪念,是发泄。是血淋淋剖开心脏的地方。
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触碰到温暖的东西我也会觉得温暖,快乐来袭的时候也是真的很快乐。只是悲伤的时候也很悲伤。文字记录悲伤,快乐不常有。
我对文字很不公平。抱歉。
指甲全裸已经约莫四个月,白色部分却维持恒定。
那反复生长的白色指甲部分,你消失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