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住他一番唇枪舌剑,对巨龙宝藏的好奇心最终战胜炎热气候的抵触情绪,还没等我应承下此事,长手矮人已经风卷残云般在酒馆里网罗了三位好手。
临时拼凑的南下屠龙猎宝小队组建完毕。
五人一队作为冒险团体基本单位的刻板印象在我活着时风靡盛行。仔细想想如上陈述略有不妥,毕竟我的亡龄才仅仅一年。
无论如何,定义冒险团队这档子事我可记得很清楚。
以逍遥城“喝丢自己”酒馆为中心,齐聚一堂的人们闲暇之余定制出一套自说自话的冒险规则。这些人把探险、求生、闯荡世界、发掘遗迹写在纸上做成游戏,还煞有介事把记录装订成册。
他们信念坚定,誓要将这套美其名曰《冒险宝书》的手册当做“冒险家”这一行的职业规则。
宝书涵盖三部分:《领队手册》、《怪物、风情,及各地消费指南》、《冒险核心规则》。宝书从最初版本,发展到第二版,又汇集成高级冒险宝书发行。依稀记得,我死前第四版规则已经开始起草。
要问我为什么了解的如此清楚,说来有些难以启齿。身为冒险家这一新兴行业内的翘楚,我对第一版规则制订做了些许贡献。
究竟有没有人真的傻到在现实里认真遵守宝书规则我不清楚,最开始制定规则的那些人肯定已不再冒险。
他们跑到伊甸城的公会大街租了间办公室,美其名曰“冒险家行会”的最初发起者。这些自称买书能开正规发票的行会首脑选择卸甲归田,蹲守在大陆各地酒馆里口若悬河兜售规则书对他们而言已是人生中最大的冒险活动。
除了靠买书就算入会的方式拉人头,还有些寄生在书桌前自称作家的家里蹲拼了命向公会推荐他们自己想出来的故事设定,以期能从新版宝书的销售额里分一杯羹,光拍脑门写设定就能赚钱谁还去细化作品写小说啊!
别说,一来二去冒险家行会还真让这伙人搞得有声有色,说不定过阵子就能从卖唱的吟游诗人口中听到插播的新版宝书宣传广告了。
我倒颇为理解行会首脑们的心思,靠印纸就能赚得盆满钵满,谁还愿意风餐露宿。只是我希望卖到三大本废纸的人们不要真的拿着规则闯荡世界,毕竟那些只是打发时间的游戏而已。
尽管难以认同如此教条的冒险准则,但不妨碍规则书里的某些设定成为某些潮流共识。
比如冒险团队里的五个人要尽可能差异化,老人、小孩,热血混蛋、冷静鬼才。有穿红披风的,就得有穿蓝色紧身衣的作为陪衬。
一时间几乎所有梦想在野外某处荒郊野岗挖坟掘墓,幻想一夜暴富的无名小辈居然也开始打着冒险家幌子,刻意给自己安插许多离谱人设,好像不这样做就没人愿意跟他们分赃似的。
我们这一支南下的猎宝小队来正是时代烙印的最佳案例:一位身手了得的小偷、两位艺高胆大的战士、一名能自由改变形态的施法者,以及我本人——小有名气的元素法师。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