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童年,小时候的记忆,许是一个玩具带给童年的欢乐,一阵歌声漾起的涟漪,一个笑容温暖了心田,一餐美食营养着成长的身体……
泡桐树给了我最初的梦幻。泡桐,躯干挺拔,根系发达,叶如蒲扇,花似灯盏,成材周期短,10年左右即可成长合抱粗的大树。
记得小时候家里没有院墙,院子西侧种的是泡桐树,这些树是在姐姐很小的时候,爸妈种的,间隔几米种一棵,围着院子总共有十几棵形成天然的院墙,也夹杂着几棵槐树,树的西侧是灌溉的水渠道,水泥的,离家不远处是提水站。那时条件不如现在,家里种树多是为的打造家具,有树长成里,伐掉请木工到家里打造️沙发,橱柜,桌子……
每年春天来临,燕子刚来不久,泡桐古铜色,深褐色的躯干上布满白点,似乎诉说自己一年的经历,雨、雪、风霜。但你不久就会发现,泡桐话,它的花是风铃状,淡紫色,呈喇叭状,有气味,低端是一个硬硬的蒂,多是一大簇一大簇的花,一大串一大串的开着。梧桐树很高,枝干延伸到瓦房的上方,我喜欢抬头看,这种紫色的花,它在我的上方织了一张淡紫色的网,在阳光的照射下点点闪烁,风一来就更好了,花摇曳生姿,会有花朵一整个的飘落下来,蓝色的天空是背景,紫色的花守住一方天地,如梦如幻引起人对事物的遐想。花儿落在脚下,我就会喊来小伙伴一起拿着筐子捡拾花朵,再堆砌成小山,玩够了,手里也留下了泡桐花的味道,有些刺鼻,我不喜欢,后来知道这味道是植物的自我保护,驱赶虫蚁。不知道为何,特别的喜欢泡桐花,花儿落了,春风劲吹下它的花蒂也纷纷落下,花蒂有好几个瓣,中间️一个长条,外面有一层绒,粉质,用手即可刮下。从高空落下,砸到头上脸上会有稍许的疼,但很快我就不在乎这些,用手在光滑的泥土地上搂起它们,拿着妈妈穿辣椒的长针和线,把花蒂按顺序穿起来系起来,就成了项链,手镯。梦里会出现紫色的花海。皮肤敏感的我也会在晚上不停的挠痒,皮肤红红一片。下个春天仍会在树下重复的拾花,穿项链。
我们村里种的最多的是泡桐,槐树,枣树法桐也有。几乎家家如此,家家都种树,十年树木,大家喜欢种泡桐是因为这种树好成活,生长得快。邻里谁家有喜事姑娘嫁人,儿子娶媳妇,家里很早就开始盘算,砍掉那棵树,提前一年请木匠到家里打造家具,实兴的款式有刻花的,再刷漆。漆的颜色多是古铜色,红棕色,就像那时村里人的生活,忙碌而厚重。种地为生是村里大多数人的状态,孩子多,忙完了地里的活,到家还有一堆的家务等着。哪家新打家具也会传遍村,离得近的,家里孩子到了适嫁娶年龄的也会前来观看。十几米高的大树在众人的人砍,推,拉合力作用下,开始倾斜,主人家的媳妇会在自家路口大声吆喝,“树倒了,树倒了……”以免砸伤他人,村里都知道不管谁家砍树都会喊一嗓子,以示警示。路上的人停下脚步,驻足观望。伴随着“轰”的一声,一棵大树轰然倒下。去掉叶子,细小的枝桠,晾晒一些时日,剩下的就交给木匠。
村里有个木匠,做功细致,活也多,一年到头出去农活,几乎没闲,找他要提前预约。木匠搬着他的工具来了,锯子,刨子,钻等,一棵树分成了几段,根据粗细分堆摆放。去树皮,那时才知道,泡桐粗燥的外表,藏着宝藏 。皮去掉一股浓浓的味道也暴露出来,切,割……主家的院子里前来观看的人络绎不绝,看,在木匠的巧手作用下,泡桐一点点的变化,至一个多月,家具堆在了院子里,木匠还会用下脚料打一些小型木椅,方凳,抽拉卡木盒……村里的几个木匠李师傅是村里有名气的,他做的活用时稍长,不费材料,他完工,主家只剩下刨下的木花木屑,还能烧柴,村里找他的自然多。原木的家具涂上桐油,满院子都是油味,,泡桐木质结构相对松散,用它做家具一定要泡透油,晾晒好,还要搭配其他树木。这时的围观人最多,李师傅抽根烟,刷完最后一件家具,告诉主家需晾多久,几天后上门上漆料。院子里的菜橱,衣柜等家具上面有雕刻的图案,原木色很好看,是木头本来的样子,我是这么觉得,上了桐油,颜色就污了些,大家都在夸手艺好,主人家赶时髦,后来这些家具换成了棕红色,看起来更华丽了。那时我就八九岁对着主人家“张大伯,不涂漆,不涂油的柜子好看。”张大伯没有生气,打趣我们几个孩子,等你们大了叫家里打原木的,李师傅解释不涂油木质会裂开,不撑用,涂漆更光滑,保护柜子。孩子的眼里只管好看,喜欢,大人讲的是实用。春夏时农闲,梧桐树下,一个个端着碗,在水渠道边,或坐或蹲着吃饭的邻居,互相调侃农事收成,家长里短,你夹我几根菜,我掰你的饼,邻里很融洽。
随着时间的流逝,家具有了更多的渠道,泡桐现在已不再常见,那种五六年以上的更稀少,家家垒起院墙,邻里幻想不复从前。
后来人们的审美也发生了变化,你看现在很多的家具都是原木色,给人一种自然感,更有人原材料稍加装饰就成了漂亮的家具,一些木桩不经去皮成了观赏游玩的座椅。幸好自己小时候的眼光已具有前瞻性,或许这就是天生的感觉吧。才知道原来泡桐也是琴瑟之木,古琴中多以它为材料,传说还可以吸引凤凰。解读它的花语是永恒守候,这更让我对小时候那紫色的花多了几分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