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绛先生——最贤惠的妻子,最有才华的女子(二)

01

动乱年代练达坚定

在文革期间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牛鬼蛇神、剃阴阳头、扫厕所、挨批斗、下放干校劳动;但始终保全尊严、护着家人与书稿,暗中继续翻译《堂吉诃德》(历时二十年)。

当有人贴大字报污蔑钱钟书,她就在旁边贴小字报逐条澄清;批斗会上当众跺脚抗辩:“就是不符合事实!” 被人形容为 “母狮护崽”。

当红卫兵当众打女儿钱瑗一耳光,她立刻冲上去还手、咬对方手指,弱小身躯护着家人。

在自己被惩罚时,她扫院子、打扫女厕所,她给自己的忠告是:环境可以脏,我心不能脏;肉体可以被奴役,精神绝不低头(她把厕所擦得一尘不染,闲时坐在干净的便池盖上看书)。

在被剃阴阳头时(被剃去半边头发),她连夜用女儿旧辫子织假发,第二天照常上街买菜。她以平静对抗恶意,不躲不藏,从容练达。

她看懂人性,不追逐人间名利,看清人心凉薄,可她却懂得生灵的真心。她写到小狗“小趋”:“有了它,黑夜就不那么可怕了。人性有时很冷漠,但小动物的依恋,最暖人心。”(《干校六记》种菜章节苦中作乐)

晚年整理出《干校六记》,她用平淡克制的笔调书写苦难,只记生活细节、不控诉,她写苦难,却不苦;写屈辱,却不屈—— 字里行间是她特有的坚韧与通透。

喜欢她,缘于她不同于冷艳孤傲的张爱玲,也不同于才情飞扬的林徽音,更不同于偏于理想化的冰心。她就是她,是那个落入凡间带着人间烟火的才情女子。她会管家、会做饭、会修东西、会过日子,下得了厨房、扛得住风浪,她是落入凡间的"人间人"不是"天上仙"。

02

安静从容的老年岁月

她坚韧温和,经历时代的苦难,而上天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恩宠她。

1997 年女儿钱瑗去世,1998 年丈夫钱钟书先生离世,曾经相伴的“我们仨” 最终只剩先生孤身一人(1998年她已87岁高龄)。

引用她在92岁高龄时所写《我们仨》章节:

自从失去阿圆,我内脏受伤,四肢也乏力,每天一脚一脚在驿道上走,总能走到船上(钱钟书病后所住的医院),与钟书相会。他已骨瘦如柴,我也老态龙钟。他没有力量说话,还强睁着眼睛招待我。…… 他现在故意慢慢儿走,让我一程一程送,尽量多聚聚,把一个小梦拉成一个万里长梦。

我已走到人生的边缘,日子不多了。我没有大的悲戚,也没有多余的抱怨,只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过平静的生活。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我守着回忆,守着文字,安静地等待“回家” 的那一天 —— 到那时,我们仨,天上终能团聚。

我深居简出,门口贴着字条:“年事已高,谢绝来访。” 每日粗茶淡饭,布衣旧衫,不慕名利,不凑热闹。闲时翻看钟书的诗,读一读阿瑗的信,仿佛他们还在身边。孤独是真的,但安宁也是真的;悲伤藏在心底,外表只剩温和与从容

字里行间无不体现她内心从容坚韧,不慕浮华,于孤寂中守着回忆;她看淡生死离别,内心沉静通透,用文字寄予思念,在文字中安放过往,安静淡然走完余生。

是啊,多么伟大的女性,身于乱世,她不屈不挠,忍辱负重;对待家庭,她温柔抗事,骨子里自带从容淡定,与丈夫相濡以沫,细心守护家人;面对生死离别,她化孤独为沉静和力量,让自己一辈子活得清雅、从容、自带温热。

最后借用钱钟书对妻子的评价:最贤惠的妻子,最有才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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