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把暗恋写成日志,设成十年后可见。一秒后,我直接跳到他的婚礼现场——新娘竟是我自己。系统提示:只要我说“从未喜欢过你”,他就能活,但我将永远失去“喜欢”这种情绪。一句话,换他一条命,换我一生无爱。你猜,我最后说了吗?
——1.——我,许岁岁,普通得连名字都路人甲。大学四年,暗恋顾无虞——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他爸妈多会给主角光环。我的目标简单到卑微:毕业前,再偷偷喜欢他最后一秒,然后把那句“愿你此后岁岁年年,平安无虞”写进QQ空间私密日志,设成“十年后可见”,算给这段独角戏拉个幕。别笑我土,微信微博太热闹,我怕点赞提醒把我那点胆儿吓碎。QQ空间多好,荒得草都三米,等十年后他偶然翻到,姐已消失在人海,多浪漫……行吧,其实就是怂。那晚宿舍熄灯,我窝在上铺,屏幕亮得像个鬼面,我一个字一个字敲:“顾无虞,我喜——”打到这里,手指抖成筛子,心跳声大得能把下铺的考研姐妹震醒。我深吸一口气,换成文艺版:“愿你此后岁岁年年,平安无虞。”设完定时,我点了保存,手机突然“嗡——”一声,像被谁从后脑勺拽了一把,整个屏幕炸出白色旋涡。我最后念头是:靠,中病毒了?
——2.——再睁眼,我站在一家酒店宴会厅,门口水牌写着:顾无虞 & 林岁岁 新婚答谢宴。等等,林岁岁?我?新娘?我低头,一身伴娘裙,胸口别着“闺蜜”俩字。镜子里,我比四年前精致了十个滤镜,可脑子是懵的。司仪在里头喊:“欢迎新娘最好的朋友——许岁岁致辞!”机会来得比龙卷风还突然:我能当众开口,把十年前没敢说的喜欢全倒出来,反正十年后我脸皮厚了……吧?我攥麦克风,手心全是汗。顾无虞就在台上,西装杀疯了,眼神却比当年更温柔。他对我笑:“岁岁,快来。”那一秒,我心脏直接飙到180——这不是机会,这是老天爷把我拎到独木桥中央,桥那头是他,桥这头……是十年前的胆小鬼。
——3.——我张嘴,还没出声,耳边“叮”一声机械女嗓:“检测到用户处于‘时间胶囊回溯点’,倒计时30秒,请选择——A. 撤回十年前日志,世界线重置,你失去这段暗恋记忆;B. 不撤回,新郎顾无虞将在你致辞结束瞬间心脏骤停。提示:倒计时10、9、8……”我当场宕机。什么鬼?我告个白还要命?“7、6……”我抬头看顾无虞,他歪头等我,像无数次在图书馆等我递水那样。“5、4……”台下我爸妈、他爸妈、我全宿舍、甚至我辅导员都在,他们笑得毫无防备。“3、2……”我喉咙里挤出一声“等等!”倒计时停在1,机械音冰凉:“请致辞,否则默认B。”阻碍简单粗暴:我开口,他死;我沉默,他活,但我永远失去暗恋他的记忆——等于把大学四年直接格式化。我握着麦克风,像握着一颗拉了环的手雷。
——4.——我决定先拖时间,把致辞讲到地老天荒,再想办法破局。“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各位同学,大家吃好喝好!”台下哄笑,司仪小声提醒:“不是年会,说爱情!”我深吸,开始编:“我和无虞第一次见面,是在大一高数课,他借我笔,我借他命……”我把所有暗恋细节改头换面,包装成兄弟情,讲到他如何帮我占座、帮我带烤冷面,却绝口提“喜欢”俩字。我一边讲,一边用余光找出口,找消防栓,找能制造意外的工具——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只要让他暂时离场,我就能躲过“心脏骤停”flag。讲到第五分钟,我瞄到宴会厅侧门有电工包,里头可能有绝缘手套。我假装激动,往那边挪步,嘴里继续跑火车:“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条咸鱼——”突然,顾无虞伸手,一把攥住我手腕,声音低到只有我听见:“岁岁,你说的……是我吗?”他眼神滚烫,像要把十年前的我烧出来。我脚下一软,差点原地升天。努力差点破功。
——5.——就在我快撑不住时,新娘林岁岁——也就是十年后的“我”——从后台冲出来,婚纱裙摆带风。她一把抢过麦克风,对着全场喊:“大家别信,她不是我闺蜜,她是我!”台下瞬间安静,瓜子都忘了剥。我更懵:两个我?她转头看我,脸色惨白:“十年前你是不是写了一篇日志?我撤回键按晚了,世界线裂了,现在必须合并,否则他会死。”我脑袋“嗡”一声,原来不止我穿越,十年后的我也被卷回来,而且……她比我更慌。意外double kill:
新娘是我自己;
真正该致辞的人,是十年后的我,不是我这只“旧版本”。我像个盗版软件被原主当场抓获。
——6.——‘新娘版’我压低声音:“你以为你只是来告白?错!这条时间线是你创造的‘暗恋宇宙’,你每偷偷喜欢他一秒,世界就复制一个平行空间,现在堆栈满了,系统要自毁,销毁方式就是让他心脏停跳——他是bug核心。”我原地裂开:“所以我越喜欢他,他越危险?”“对。”她苦笑,“包括我嫁给他,也是你暗恋的延伸,你把幻想升级成婚礼,系统直接演给你看。”我看向顾无虞,他仍安静站着,像被按下暂停键,眼神却温柔得残忍。反转来了:我奉为全世界的暗恋,其实是病毒;我哭我笑我喜我怒,全在谋杀他。独木桥尽头不是光,是深渊,而我就是深渊本身。
——7.——我逼自己冷静,问‘新娘版’我:“怎么杀病毒?”“两个办法:第一,你亲手删掉原始日志,世界重启,你失去记忆,他活;第二,你亲自对他说‘我从未喜欢过你’,让暗恋值清零,系统判定无意义,自动销毁这条时间线,但——”“但什么?”“你也会永远失去‘喜欢’这种情绪,变成情感太监。”我秒选第二项。抢回麦克风,我走到顾无虞面前,直视他:“顾无虞,听好了——”我声音抖成筛子,却咬牙继续:“我从未喜欢过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每吐出一个字,像从自己心口撕下一片肉。宴会厅灯光开始闪烁,像老电视信号不稳,宾客身影一格一格消失。顾无虞却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轻松:“谢谢你,岁岁,这句话我等了十年。”他抬手,轻轻抱住我——准确说,是抱住我体内那个胆小鬼。下一秒,他化成漫天光屑,从我指缝流走,像一场逆向流星雨。时间线崩塌,独木桥断了。
——8.——再睁眼,我回到宿舍上铺,手机停在QQ空间编辑页,那行字还闪着光标:“愿你此后岁岁年年,平安无虞。”我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浑身被掏空。系统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病毒清除,世界线已修复。作为补偿,你将保留全部记忆,但‘喜欢’功能被永久禁用。”我试着回想心动的感觉——像把手指伸进空口袋,什么都没有。我删掉那行字,改成:“愿你此后岁岁年年,平安无虞。”——这次,是真心祝福,不带任何私欲。点击发表,定时:十年后。我合上手机,窗外天快亮了,广播里放着《送别》。我摸摸心口,那里平整得像被熨斗烫过,不再疼,也不再雀跃。我下床,把宿舍垃圾提下楼,路过公告栏,看见新贴的研究生录取名单——顾无虞,清华大学物理系。我驻足三秒,转身离开,没有笑,也没有哭。岁岁年年,平安无虞。——只是从此,我再也走不了独木桥,也不再需要谁来接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