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呼呼的吹过树木绿色的发梢,我站在绿色的围网面前。
抬眼看着这略有些暗沉的天空,我荡着脚静静地坐在网球场中的架子上。
“我好像有些病态呢”我张着嘴无力对着她说着
“怎么会呢,你不是很正常吗?”她轻轻,略带不安地说道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我的阴暗面越来越多了,阴暗时间也越来越长了,你今天早上不也是快压制不住了吗。”
“你眼中的光呢?”梵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灭了”一声凄迷的话语在空中响起又飘过
“是因为他吗?”梵问道
“不全是。”我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对梵笑了笑
“你懂那种感觉吗?被人抛弃,被人孤立的感觉。像针扎一样疼。有时候你努力劝说自己不在意,可是偏偏最在意的就是你,你像一个被人遗弃在舞台中央出丑的小丑,被台下的人嘲笑还要努力微笑。”我略带嘲意地说出这句话
远处的飞鸟扑棱棱的飞翔着,一下又一下的扇着动着翅膀。扇动的幅度与下方被风吹动的绿色有着同样的频率,空乏又萧瑟
“只因为这样吗?”梵好像不太理解,皱着眉头对我说道
“当然不仅是这样,但是这可能是我很在意的一个点。其实……我已经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也许,某一天,赫卡忒会杀死我。”
“我不会让你有那么一天的。”梵倔强地偏过头,不再看向我
“没用的,破了缝的鸡蛋终究是破了缝。你再阻止它裂,它也是会生蛆的。覆水难收,破镜难重圆。而且你不是也渴望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少了我,你就能掌控这个身体,无顾无忧,不再受我的意志局限自己了。”我认真的看着偏向一边的梵说道
“况且,我也不想再面对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太让我失望了。”一丝死灰气息从少女身上一闪而过。
梵不语,紧紧的抿住唇皱着眉头,显然也想到了我所说的某些事,神情复杂。
“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件事。”我没有等梵开口,继续往下说
“他,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吗?”我轻声询问梵
梵一怔,头又转回来。
“你知道的,我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缓解我的孤独和阴暗面。但是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快乐,时间过去愈久,我就愈喜欢他,喜欢到我不知所措,我害怕有一天会伤害到他。”温柔带着一丝惶恐的话语在梵耳中响起。
“所以你这次和他吵架是故意的?你想逼他远离你?”梵不假思索地说出我未尽的话语
“我知道你也很喜欢他,你是我的一部分,你早已经被我同化。同时,我了解他,没有我存在的你,一定会是最吸引他的那个人。你和他,注定最为相配。”我认真的看着梵,言语中带着一丝悲凄与释然。
“我知道你会待他好的,因为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以后要替我好好活下去,我撑不了多久了,所以,拜托你了。”
梵没有多说什么,她似乎已经看透眼前的人内心的无措与绝望,她晓得安慰的话语已经失去了它的力量。
良久,梵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会如你所愿的。”
“谢谢。”一声轻轻的呢喃从少女口中逸出,一下便消失不见。
片刻,梵从少女的眼前消失,绿色的围网面前仍旧是一个人。一切从归于前,一切似乎又与以前不一样。
天色慢慢变得阴暗,轰隆隆的响声在天际响起来,若隐若现的闪电在云中匍匐,想要与欲来的风雨共舞。
“等到雨停了,天晴了,世界会变得不一样吧。”
“再见了,我病态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