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妈妈：一个小女孩的故事(5)
妈妈听着女儿念叨着姨娘，知道女儿和她姨妈感情深，女儿手里攥着姨娘送给她的红头绳，眼圈红扑扑地跟妈妈念叨：“姨娘啥时候再来呀？她说一定要来的。”
妈妈伸手替女儿梳了梳额前的碎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她望着窗外，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傻丫头，你姨娘如今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就是给人家做饭干活，人家的家务等着她呢。以后呀她会常回来看望你姥姥姥爷喽，来咱们家呀就不能像从前那样，三天两天来呀，你姨妈以前没有出嫁那阵子，给你做了不少的鞋子，以后就顾不上你们了。”
小女孩听了很不高兴的问妈妈：“那她还会给我做鞋吗？”妈妈叹了口气，搂住女儿小小的肩膀：“会的，你姨娘心里记着你呢。只是啊，她得先顾着自己的小家，就像妈妈得顾着我们这个家一样。等她闲下来，定会揣着新做的鞋，带你喜欢吃的糖来看你的。”
小女孩听话的点点头，把姨娘给她的红头绳，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最深处，好像这样就能把姨娘的牵挂也妥帖收好。妈妈看着她的小动作，眼眶也有些发湿：“哎呦，这丫头心里装着不少的小心思呢。”
以前小女孩的姨娘，总是隔三差五地的往她们家里来，带着给小女孩做的新鞋子，如今成了人家的儿媳妇了，这日子换了模样，可那份牵挂，哪能说淡就淡呢。
日子一天一天猾的过去了，小女孩偶尔念叨起姨娘满的祈盼，秋天来了墙根后沙枣树又落了几片叶子，飘在地上，被风卷着打了个旋转又落下。
一天庄子里来了个外队的张叔叔，是父亲早年在外面当工人时认识的朋友，背着个帆布包，裤脚沾着一路的尘土。他刚进院子就瞅见蹲在门槛上小女孩，手里拿着红头绝和堂妹玩掏花绳。
张叔叔放下包，大步走过去，粗糙的手掌在小女孩头顶轻轻摸了摸问：“你认识我吗？，你爹妈呢，这丫头真能干，”他嗓门亮，震得院角的老母鸡扑棱棱飞起来，“将来就给我家文子做媳妇，行不行？”小女孩不懂得媳妇是啥，她望着张叔叔说：“行呢，行呢，你有好多好吃的糖吗。”张叔叔笑嘻嘻的说：“有呀，只要给我小文当媳妇，我现在就把你领走，我家糖多了。”小女孩斜着脑袋天真的说：“走呀，我跟你去吃糖呀！”
旁边的大人都笑了起来，母亲在灶台边擦着手出来，大笑起来：“这个头丫头，你跟你张叔叔去吧！。”张叔叔却更乐了，拍着大腿：“这叫缘分！你看她答应得多干脆。”他又转向丫头，“那说定了，将来给我家文子做媳妇。”小女孩，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刚换不久的小门牙说：“行呢，行呢，我就去你家。”
太阳往西斜的时候，张叔叔要走了。他走到小女孩面前弯腰问：“跟我回去吗”小女孩轻轻摇了摇头，把脸埋了下去闷闷的声音说：“不去不去了，今天黑了，我害怕，到明天天亮了就跟你去。”
张叔叔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直起身对她母亲说：“你看你这小丫头，刚才答应得爽快，这会儿倒认生了。”母亲走过来，揉了揉丫头的头发，张叔叔要走了，朝小女孩说：“叔叔要走了，我明天领你来。”小女孩笑了很爽快的答应着：“嗯嗯嗯。”
望着张叔叔渐行渐远的背影，小女孩给她堂妹说：“明天张叔叔来我家给我拿糖呢！”话音未落二婶婶突然出现在小女孩前面，一把又拽走了堂妹，扔一句：“还没有长成人就喜欢占小便宜。”小女孩望着被二婶婶拽走的堂妹，有点儿不知所措……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