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禁区落幕，人间新篇
上苍散去的那个黄昏，北斗的六大生命禁区，终于全部归于平静。
太初古矿深处再无帝威波动，不死山被封印的石门长满了青苔，仙陵地穴中那口石棺被恒宇炉的余温煨得发烫，神墟的墟烟在灰金色光芒中渐渐稀薄，轮回海的海面恢复了正常的深蓝，上苍的云层彻底消散，露出了亘古未见的天空。
叶凡站在一座高坡上，望着这片终于安顿下来的大地，没有说话。
姜逸飞站在他旁边，手里托着那口陪伴他走过整个扫禁区历程的恒宇炉。炉身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几乎覆盖整个炉体的程度，但他体内的灰金色祭坛正在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将这些裂纹转化为新的道纹，像在废墟上重新长出的植物。
“成仙路快要开了。”叶凡说。
“我知道。”
“你去吗？”
姜逸飞沉默了几秒：“去。但不是以你的方式去。”
叶凡偏头看他，目光中有一丝探询。
“你是要以天帝之姿，横推过去。”姜逸飞说，“我走的路不一样。我想试试另一种方式——不推开仙门，而是穿过门缝。”
叶凡没有再问。每个人成仙的路都不同，就像每个人证道的方式都不同。姜逸飞从恒宇经和不灭天功中拼出了自己的道，走的是蜕变和适应的路子，不像他的天帝拳那样刚猛直接。但走到这一步，谁也不会怀疑姜逸飞的路能不能走通。
“成仙路上见。”叶凡伸出手。
姜逸飞握住那只手：“成仙路上见。”
两只手一握即松，像是多年前紫山石道尽头那个遥遥一瞥，是结束也是开始。
两人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叶凡的身影朝北掠去，那边有成仙路将现的天机波动；姜逸飞向西而去，姜家的方向，有人在那里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