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个小时读史铁生的《我的地坛》,读到了第三章《合欢树》,史铁生说十岁那年他的作文得了奖,他的妈妈是如何自豪地讲她作文好得老师都不相信的事。后来,他又写到,他的病已经被医生定了性,永远好不了了。但是,他的妈妈依然到处找偏方——喝的、洗的敷的、蒸的、灸的……
品味着这鲜活的母爱,忽然就想起我的妈妈来了。
最为愧疚的事是什么呢?
那一年高二,两周回家一次,第一周的周六下午可以自由出入学校。一如既往,我去了网吧。从一点到四点,玩得不耐烦返回了学校,然后,就在要跨进校门口的时候,听到了我的名字,一回头,妈妈就站在距离我三米的地方。兴高采烈地奔过去,妈妈说,你去哪了,等你一下午了。
愧疚感袭来,却终是做了放羊的娃。幸好,妈妈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迫不及待地把带来的菠萝、饼等好吃的递给了我。然后,摆摆手,我还要去找你姨。
后来,回了家,才知道,她哪里是不想和我多说几句,只是蹲的时间太长,引起了腿疼,需要去姨家歇歇腿儿。
那以后,我的网瘾就没了。忽然就对网吧提不起兴趣。毕竟不玩游戏,只是与陌生人聊聊天、追追剧,乏善可陈。
如今,我做了母亲。
还记得第一天见到女儿时我就对她说:嗨儿,贝贝,我是妈妈,妈妈爱你,愿你永远快乐健康。
然后,暗暗立誓,要做一个和我的妈妈相反的母亲——不抱怨、不啰嗦、不扭捏。
今天,才发现自己的可笑:明明知道抱怨、啰嗦、扭捏背后都是妈妈浓浓的爱,为何要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