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猛地一阵急刹,“哐当”一声狠狠钉在原地。老金死死攥着方向盘,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布兰妮几乎是摔开车门扑下去,仰着脖子急得声音发颤,盯着车厢上的郭逸飞喊道:“逸飞!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
郭逸飞指尖在车厢边轻轻一搭,整个人像片落叶似的稳稳落地,甚至还抬手扶了把险些晃倒的布兰妮,语气里带着点刚从颠簸里缓过来的轻松:“我没事,你们俩都没受伤吧?”
“没……没事……”没等布兰妮应声,老金就扶着车门弯下腰,粗重的喘息声混着断断续续的话音飘出来,额角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不停的淌落着。
郭逸飞低头把双枪的最后两个弹夹“咔嗒”一声推到位,抬眼望向身后彻底塌死的隧道口。静下来的瞬间,碎石缝隙里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底下慢慢拱动。他指尖一转抽出斯科菲尔德手枪,弹舱“啪”地弹开,两颗泛着冷蓝微光的冰冻能量弹精准卡入槽位,抬臂、扣扳机,两道惨白的光瞬间在碎石堆上炸开。刺骨的寒气以爆炸点为中心疯狂蔓延,不过两三秒功夫,翻滚的碎石就被透明的坚冰彻底封死,连一丝缝隙都没剩下。
“这只能暂时困住它们,我们得立刻撤——”最后一个字还卡在喉咙里没落地,布兰妮像被惊到的小兽似的猛地扑过来,双臂死死圈住郭逸飞的腰。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他往后趔趄了半步,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举着还冒着余凉的斯科菲尔德,连指尖都忘了动。
怀里的红发蹭过他的颈侧,柔软的发梢带着点浅淡的柑橘香,布兰妮埋在他肩头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碎叶,热气隔着布料烫在他皮肤上:“我好怕,刚才那一瞬间,我真以为要再也见不到你了。”
郭逸飞的视线落在她垂在身后的红发上,那抹亮得像火焰的颜色晃得他耳尖瞬间发烫,连脸颊都悄无声息漫上一片薄红。
“好了好了,小兰妮,我这不都好好站在这儿吗,没事了。”郭逸飞放柔了语气,掌心轻轻覆上那头火焰似的红发,指腹蹭过柔软的发梢,连动作都放得轻了又轻。
“咳咳——”
旁边忽然飘来两声刻意拔高的咳嗽,老金叼着半根没点着的烟,斜靠在车门上挑着眉,满脸“我就静静看你俩秀”的无语表情。俩人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往两边分开。布兰妮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脑袋埋得低低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踮着脚一溜烟钻回货车副驾,把脸埋进了靠枕里。郭逸飞指尖在发梢上顿了半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低头打开斯科菲尔德的弹舱,指尖利落把穿甲能量弹一颗颗卡进弹舱,动作稳得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郭逸飞拉开车门钻回悬浮货车,拍了拍沾在风衣袖口的灰,脸上刚才的红晕全然不见,抬眼就冲驾驶座的老金开口:“金前辈,别耗了,咱们赶紧撤。”
背对着他的老金撇了撇嘴,指尖在腕戴电脑终端的触控屏上快速划动,满脸无奈地重新敲定了一条新的路线,引擎低鸣着启动,车子猛地一沉便快速驶离了这片暂时摆脱危险的区域。
漆黑的地下隧道里浮着星星点点的荧光矿尘,满载的悬浮货车在蛛网般错综复杂的隧洞间七拐八拐地穿梭。后座的郭逸飞指尖始终搭在腿侧的枪套上,视线扫过两侧不断后退的岩壁,半分松懈都没有。灰暗的隧道中,微弱的车灯拖出一道暖黄的光痕,像暗夜里一条发亮的游鱼,在飘着荧光尘的“星河”里灵活地钻来钻去。
足足二十分钟,货车擦着隧道壁转过一道几乎要蹭到后视镜的急弯,远处洞穴的尽头忽然漏进一缕淡金色的阳光,像把沉在黑暗里的人一下子拽回了活的世界。
车辆几乎是擦着洞壁冲出隧道阴影的瞬间,那道斜斜切下来的巨大三角形亮口猛地撞进视野——正是他们方才闯进来时,像要把所有探险者一口吞掉的巨型隧道入口。离那片晃眼的日光只剩不到百米,出口两侧的阴影里突然闪出三道黑影!没等三人反应过来,三把离子步枪的冷硬枪口已经稳稳锁死了货车后斗的老金三人。
“小心!”
郭逸飞的喊声刚劈裂空气,老金的手腕已经猛拧方向盘。几乎在声音炸开的同一瞬,三道黑影同时扣下扳机,赤红色的激光束像被狂风卷着的暴雨,劈头盖脸往货车的铁皮壳子上砸来!
刚沉回胸腔的心跳瞬间又被攥紧,老金指节发白攥着方向盘,货车在织得密不透风的激光网里疯得像条乱撞的野鱼。右侧后视镜“嗤啦一声”熔出个洞,滚烫的金属液珠顺着镜架往下淌,留下个还泛着暗红余温的灼烧弹孔。整台车的铁皮壳子早被扫得千疮百孔,密密麻麻的弹孔里不断往外冒着焦糊的青烟,连引擎盖的漆面都卷成了发黑的碎皮。
“把车往前面那处岩洞里开!保护好小兰妮,千万别出来!”
话音还飘在风里,郭逸飞已经纵身翻下颠簸的货厢,后背擦着一道扫过来的激光完成低姿翻滚,碎石在他身侧被光束炸得四处飞溅,等身后的黑影追着准星扫过来时,他的身影已经彻底嵌进了岩壁的阴影褶皱里,连半片衣角的痕迹都没留下。
货车一头扎进了分支隧道的瞬间,老金把油门踩得几乎要贴近底盘了,引擎在逼仄的洞道里发出闷得发慌的轰鸣。旁边的小兰妮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急劲:“老金,怎么办啊?逸飞他一个人留在外面……”
等悬浮车跨过最后一段碎石,彻底钻进岩壁凹出来的安全死角,老金猛踩刹车把车钉在原地,抬起两只厚手掌狠狠搓了搓自己圆滚滚的胖脸,把刚才悬到嗓子眼的心跳硬生生按回原位。他深吸了两口混着石屑味的空气,声音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逸飞这小子……我从第一次见他就知道,这主儿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咱们听他的,准没错。”
话音刚落,他探身从副驾座底下拽出一把等离子步枪,枪托往肩窝一抵就跨下了车。小兰妮也紧跟着跳下来,把自己的配枪攥得指节泛白,和老金一左一右守在隧道口,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刚才冲进来的方向。哪怕心里的担忧快把胸口填满,她也咬着牙攥紧了枪——绝不能在这时候拖逸飞的后腿。
老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实打实的笃定:“咱们就在这儿守着,等他回来。”
“嗯。”小兰妮重重点头,指尖把枪柄攥得更紧了几分。
三道黑影见货车彻底没了影,骂骂咧咧地端着离子步枪就往隧道口冲去,靴底踩得碎石子咔咔乱响。刚追到洞口边缘,身后岩壁的阴影里突然跃出一道黑影——那道身影借着助跑的力道直接腾空跃起,双持的离子穿甲手枪几乎同时喷出白色火舌!数道亮白的弹道撕破空气,能量冲击的爆鸣声刚在洞壁撞出回音,半空中的人已经借着落地的翻滚重新扎进了暗处,连衣角都没留下半分痕迹。
走在最后面的黑影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后背瞬间就被数道白光所击穿,直挺挺砸在地上没了动静。剩下两人猛地回头,视线里只剩同伴还在抽搐的尸体,连半分袭击者的轮廓都没抓到。
领头的黑影盯着地上还在渗血的尸体,面罩下的声音几乎要磨出火星,嘶吼着把步枪往地上一顿:“给我把他搜出来!我要亲手宰了他!”
“是!”剩下那名手下攥紧步枪,指节绷得咔咔作响,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戾气应声炸响。
郭逸飞贴在冰冷的岩石背面,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再没了平时的散漫,锐利的眼睛像是猎鹰一样死死的盯着猎物,牢牢锁着剩下的两名敌人,脑子里的战术路线早已经盘得明明白白。他指尖摸到脚边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手腕发力猛地往两人身后的岩壁死角甩去。
“嗒——”
碎石砸在岩石上的脆响在安静的洞道里格外刺耳,两个神经绷到极限的黑影瞬间同步转身,离子步枪的火舌几乎同时喷吐,密集的激光束把那片空岩壁扫得滋滋冒烟,溅起一片焦黑的石屑。
就在他们把所有注意力全钉在空无一人的声响来源处时,郭逸飞猛地从掩体后直起身,双持穿甲手枪的枪口几乎没有半分晃动,白色的能量弹道像两道闪电直刺两人毫无防备的后背。
走在侧后的小弟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后背直接被能量子弹所贯穿,直挺挺栽在地上当场没了动静。领头的黑影只觉手腕传来一阵灼痛,手里的离子步枪直接被精准命中枪身,“哐当”一声打着旋飞出去老远,在岩石上撞出一串火星。
领头的黑影瞥见同伴倒地、武器脱手,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圈套,脚尖刚要蹬地往侧边的阴影里窜,身后就传来一道冰得像淬了洞底寒气的声音,直接钉死了他所有动作:“别动。想活命,别想着试着逃跑。”
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猛地转身,正对上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准星分毫不差地锁死了他面罩下的眉心位置,连半分躲闪的空隙都没留给他。
“你……你根本不是人类!”黑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握着空拳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哦?”郭逸飞往前踏了一步,手枪的枪口又往他面门逼近了半寸,冷硬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你太可怕了……你根本就像个从岩缝里钻出来的幽灵!”神秘人浑身都在抖,面罩下的视线里全是直面死亡的极致恐惧,连后背的战术服都被冷汗浸得发潮。
“别搁那闷头装蒙面大侠了,把面罩摘了吧,捂得严严实实的,你不嫌闷得慌啊。”郭逸飞晃着手里转得飞转的转轮枪,语气里的玩弄劲儿快漫出来,活像在逗一只被堵在死巷里的野耗子。
塔利星人指尖抖得跟通了电流似的,连面罩卡扣摸了三次才抠到,“咔哒”一声面罩“啪嗒”砸在积着碎石的地面上,那片塔利星人独有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橘红色斑纹皮肤,明晃晃撞进视野里。郭逸飞脸上半分意外的神色都没有,嗤笑一声乐出了声:“我当是谁鬼鬼祟祟比我们先到还特意隐藏了踪迹,原来是星骸猎风团的阴沟老鼠,怎么又是你们?上次给你们留的教训还没长记性是吧?”
“你……你怎么可能识破我们的伪装!”本来就吓得浑身发僵的塔利星人,听见这话瞳孔“唰”地缩成针尖大小,恐惧顺着后脊骨窜到天灵盖,连后颈橘红色的细汗毛都根根竖得笔直,身上的斑纹都因为过度恐惧泛起了深浅不一的颤色。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废话。”郭逸飞没接他的话茬,抬了抬枪口,泛着微微热量的离子穿甲手枪轻轻的抵在了他脑门上,冷硬的语气里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说,来了多少人,完整计划一字不差给我吐出来,别逼我动手让你尝尝能量弹钻脑门的滋味。”
对着近在咫尺的黑洞洞枪口,塔利星人半点隐瞒的心思都不敢有,声音抖得发颤全吐了实话:“我是星骸猎风团船长克莱特·默克的手下,奉命带着小队在矿山出口埋伏,专门截杀你们勇士团,把你们接的赏金任务抢过来占为己有。团长带着莫里斯,目标是绕后夺取你们飞船。”
郭逸飞听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寒意的冷笑:“算盘打得倒是周全,好计策啊。”
郭逸飞指尖已经搭上了扳机,指节微微收紧的瞬间,塔利星人瞬间腿一软“噗通”跪在了碎石地上,声音抖得破了音:“求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招了……”
郭逸飞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刚才还喊着要亲手把我宰了,现在倒跪下来求我留命?你这脑子,怕不是被激光扫糊涂了吧。”
话音刚落,枪响。最后一发穿甲能量弹精准命中这名塔利星人的眉心,他连最后一声哀嚎都没挤出来,就直挺挺得栽倒在地上。
洞穴深处的空气闷得像浸了水,布兰妮指尖把枪柄攥得浸出冷汗,来回踱着步急得眼眶发红——这几分钟的等待像熬了几个钟头,好几次脚都抬起来要往洞口冲,全被老金伸胳膊拦了回来。洞外的枪声先是炸得密集,突然又掐断似的没了声响,这死一样的平静像只手攥着她的心脏,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平时出任务见点动静就会躲在后面的她,此刻梗着脖子看向老金,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哭腔却异常坚决:“不行老金,我不能再等了,我得出去看一眼,就一眼确认他没事。”话音没落她就攥紧手里的离子手枪,侧身就要往洞外闯。
“站住!”老金一声爆喝,沉得像闷雷,跨步上前直接用胳膊把她拦在原地,粗粝的声音裹着急意:“你疯了!万一逸飞正跟敌人缠斗在一起,你这冒冒失失冲出去,不是把自己往枪口上送,还给他添乱吗!”
两人正拉扯着较劲,洞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踩过碎石的急促脚步声,在安静的洞道里撞出清晰的回响。
“谁!”
老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里那杆磨得掉漆的旧离子步枪“哗啦”一声上膛,准星稳稳锁死洞口的阴影。旁边的布兰妮也立刻抬臂,离子手枪的准星同步对准洞口方向,两个人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视线死死钉在那片晃动的光影上。
“是我,想我了没!”
洞口方向传来熟悉的喊声,带着点刚跑完步的微喘。
布兰妮几乎是瞬间就松了浑身的劲,攥着枪几步就冲了过去,直接扑进刚跨进洞的郭逸飞怀里,把人抱得紧紧的。旁边端着枪还没放下的老金看着这一幕,肥硕的身子僵在原地,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满脸都是没处说的无语。
视线扫过两人身上连半道擦伤都没有,郭逸飞没给半句寒暄留余地,话音刚落就连忙检查斯科菲尔德改装的弹舱:“别耽搁!星骸猎风团的首领绕后偷袭黑色女神号了,船长一个人守着‘黑色女神号’,现在绝对在死扛,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回去!”
刚从重逢里缓过神的两人瞬间绷紧神经,布兰妮直接把刚收进枪套的手枪又解锁了保险,老金转身就往洞口的悬浮货车冲去,连车门都没等完全关死就拧动了引擎。三人乘坐着货车。低沉的轰鸣声瞬间炸碎了矿洞周边的寂静,黑色的车体几乎贴地飞窜,轮胎碾过碎石带起一路烟尘,疯了似的往空港的方向疾驰。
颠簸的悬浮车里,郭逸飞把从塔利星人嘴里撬出的全盘计划——从矿山设伏堵截、到分兵偷袭夺船的所有细节,全抖落得明明白白。老金攥着方向盘的手本来就浸着冷汗,听完后指节绷得泛白,后背的作战服直接被冷汗浸出一大片深色印子,他狠狠砸了下方向盘,粗嗓门里的火气几乎要掀翻车顶:“这帮阴魂不散得星际匪类,把咱们的退路算得死死的,算盘都要拍到脸上来了!”
旁边的布兰妮指尖把离子手枪的枪柄攥得咔咔作响,眼底刚软下去的情绪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之前星骸猎风团欺辱她的画面还刻在她脑子里,新仇旧恨瞬间拧成了一股劲。
老金直接把油门踩到底,悬浮车的引擎爆发出震耳的轰鸣,车身几乎擦着地面飞窜,连路边的金属警示牌都被带起的劲风刮得歪了边。不到十五分钟,远处空港的轮廓里,那艘覆着暗红黑色哑光涂装的“黑色女神号”星舰,已经稳稳撞进了三人的视野里。
悬浮车还没完全停稳,三人就抄起手边的武器推开车门,几乎是跳着扑到地面。老金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指节把通讯器捏得发白——从出发到现在他反复呼叫本·杰尼,通讯频道里只剩刺啦刺啦的杂音,半点儿应答都没有,这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最高级危险信号。
郭逸飞的视线扫过星舰外壳,瞳孔骤然缩紧:本该锁死的“黑色女神号”舱门正敞着一条缝,一道刺目的鲜红血迹从舱门边缘拖出来,歪歪扭扭一路延伸向星舰后方远处的风化岩群里。
“跟我走。”他低喝一声,指尖已经扣上了手枪扳机,顺着血迹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身后的老金和布兰妮立刻端稳武器,脚步紧凑地跟在他身后,三个人呈战术队形快速扎进了岩区。
三人攥着武器顺着血迹往岩区深处摸,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发出细碎的轻响,走了约莫百米,转过一处仅容单人侧身通过的狭窄岩缝拐角,眼前的画面瞬间攥紧了所有人的神经:一具装着单只泛冷光金属义眼的塔利星人尸体歪靠在岩壁上,手边散落着半把被轰成碎块的离子手枪,能量核心还在冒着微弱的焦烟。
紧随其后的老金看清那把碎枪的纹路,瞳孔猛地缩成一团,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这……这把枪是咱们船长的专属配枪!”
“快追!”
郭逸飞一声爆呵,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似的窜了出去,视线死死钉在地面那道还没完全干涸的红色血线上,脚步快得几乎要擦着地面飞起来。
“等等我们!”眼看郭逸飞的身影瞬间要没入岩区深处,老金赶紧拽了一把身边的布兰妮,俩人端着武器快步跟紧,连呼吸都压得极急。
刚冲出去几十步,郭逸飞在一片被风化岩三面围死的空地上猛地刹住脚——本·杰尼浑身是伤被按在地上,刚获得人质的星骸猎风团的船长克莱特·默克。对方看见冲进来的郭逸飞,瞬间单手扣住本·杰尼的后颈直接把人拎了起来,另一只手的离子手枪死死顶在他的太阳穴上,保险“咔哒”一声直接推到了连发档。
“你就是在星港杀了我四个手下的人类?”
默克三只漆黑的竖瞳死死钉在郭逸飞身上,橘红色的面部皮肤因为极致的恨意泛起扭曲的纹路,连呼吸都裹着浓烈的杀意。
“我只是顺手帮你清理了四个没用的废物,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郭逸飞的语气带满了嘲讽。
“哼,看来我留在矿山埋伏的人,也全栽在你手里了。”默克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额头上明黄色的青筋在橘红色的脑壳上疯狂蠕动,像几条扭动的毒虫。
“上次在星港给你的教训,我本以为能让你长点记性,现在看来,蠢货永远都是蠢货。”郭逸飞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火气,每一个字却都裹着淬了冰的嘲讽,精准戳在默克的怒点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老金和布兰妮终于踩着碎石冲了进来,两人刚抬臂要把枪口对准挟持人质的塔利星人,默克一声震得岩壁发颤的爆吼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我劝你们别乱动!你们的头儿现在在我手里!”他狞笑着抬了抬枪口,用冰冷的枪身狠狠敲了敲半昏迷的本·杰尼的太阳穴,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
老金和布兰妮的动作瞬间僵住,对视一眼后只能不甘心地把举到半空的枪口往下压。
“把你们的枪都扔过来,别让我重复第二遍。”默克的声音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两人攥着枪犹豫着不肯松手时,郭逸飞的声音此时很平静道:“听他的。”
话音刚落,布兰妮和老金先后把手里的武器扔到了他脚边。轮到郭逸飞时,他指尖搭在腿侧的离子穿甲枪柄上,慢悠悠抽出来,轻轻搁在了地面上。
“哈哈哈哈,去死吧你!”以为胜局已定的默克猛地调转枪口,要对准郭逸飞的瞬间,郭逸飞的手已经探到身后,快速拔出早已藏在身后的那把斯科菲尔德转轮手枪——上膛、瞄准、扣扳机,整套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一道亮得刺眼的白色枪线瞬间撕开空气,精准贯穿了默克的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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